恰在此时,赵燕儿策马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岔路上。
她正享受着风拂过面颊的快意,并未留意到亭边那群衣着华丽的女眷。
隐在假山石后的一名小太监,瞧见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微弹,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打在了“逐墨”后腿的某个穴位上。
“逐墨”正跑得惬意,突然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蹄猛地扬起,不受控制地朝着澄瑞亭的方向冲了过去!
“啊!”
“小心!”
“保护惠妃娘娘!”
林婉身边的宫女太监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四起。
林婉正心神不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骏马直冲过来,带着一股腥风。
赵燕儿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勒紧缰绳,试图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逐墨!停下!”
她厉声呵斥,用力拉扯。
幸而她骑术精湛,“逐墨”在距离林婉仪仗仅几步之遥的地方,被强行勒住,焦躁地原地踏着步子,喷着粗重的鼻息。
然而,尽管没有直接撞上,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已足以造成混乱。
林婉被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趔趄,若非翡翠死死扶住,几乎摔倒在地。
她发髻上的步摇剧烈晃动,珠串甩打在脸颊上,带来细微的刺痛,一朵精致的堆纱宫花更是掉落在地,被慌乱躲避的宫女一脚踩扁。
仪仗队伍东倒西歪,拂尘、宫扇掉了一地,可谓狼狈不堪。
“赵燕儿!”
林婉稳住身形,惊魂未定,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指着端坐马上的赵燕儿,声音因愤怒和惊吓而尖利,
“你放肆!竟敢纵马行凶,冲撞本宫仪驾!你可知罪?!”
赵燕儿控制住马匹,跳下马来,看着林婉钗横鬓乱、气急败坏的模样,眉头紧皱。
她自知理亏,但见林婉如此咄咄逼人,心中也不悦,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的马突然受惊,并非有意冲撞惠妃。倒是惠妃,为何不在宫室歇着,偏要带着这许多人挡在骑马的道旁?”
小主,
“你!”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御花园乃六宫妃嫔游赏之地,何时成了你跑马的校场?皇后娘娘许你骑射,是让你在此撒野惊扰他人的吗?果然是边关来的,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