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或者说，几具尸体。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让他们下意识地就掐灭了手里的烟，挪开了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

牛-凯的沉默和他身上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让所有的是非都自觉地远离。

他在楼下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王叔面馆”招牌的小店门口。店面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但打扫得很干净。一个围着围裙，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微胖男人正在灶台后忙活。

“老板，一碗牛肉面。”牛凯走了进去，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王叔热情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下面。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铺满了大块牛肉和翠绿香菜的面条就端了上来。王叔看着牛凯这个陌生的面孔，笑着搭话道：“小伙子，新搬来的吧？看你眼生啊。”

“嗯。”牛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每一口，都仿佛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专注。

王叔也没再多问，他看得出来，这是个有故事的年轻人。他只是转身，又从锅里给牛凯多加了一勺刚炖好的牛肉，说道：“小伙子，看你这身板，得多吃点肉才行。这勺算我送的，刚来店里，以后多来照顾生意啊！”

牛凯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叔那张真诚而热情的笑脸。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这是他回来后，感受到的第一丝，也是唯一的一丝温暖。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速度，将整碗面，连同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放下碗，他从口袋里摸出钱，放在桌上，比面钱多出了十块。

“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