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叔面馆”里。

牛凯已经吃完了那碗加了两个蛋的牛肉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他放下碗，看着对面还在吧嗒吧嗒抽烟的王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王叔被他那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他摆了摆手，笑骂道：“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叔是那种人吗？报警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哪能要你的钱！”

“至于这碗面嘛……”王叔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碗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你小子这么能吃，投我脾气！这碗面，也算叔请你的！就当是……欢迎你这个新邻居了！”

牛凯沉默了。

他看着王叔那张布满了皱纹，却显得格外真诚的笑脸，心中那片冰封的雪地，仿佛被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有一丝暖流，缓缓地流淌了进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陌生人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王叔，用一种在军队里才会有的标准姿势，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王叔看着他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愣了半晌，才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小子，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秘密据点内。

大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王叔面馆”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秦风看着牛凯平静地吃完一碗面，看着他向那个面馆老板鞠躬告别，看着他再次走回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最终消失在监控的死角里。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前一刻，他还是一个能瞬间解决掉十几个持械暴徒的杀神。

下一刻，他却会因为一碗面，而向一个普通的老人，致以如此郑重的敬意。

冷血与温情。

残暴与感恩。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矛盾和好奇。

“队长，监控小组已经就位了。要继续监视吗？”小雅在一旁问道。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牛凯最后留下的那个平静的画面，良久，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自言自-语。

“你……到底是谁？”

“来这天海市，又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