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男人可以穷，可以没本事但脊梁骨一定不能弯。”

“阎王……”

“幽灵”转过头，看着牛凯那双在黑客帝国里足以搅动风云的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湿润。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到现在都没能让她过上一天的好日子。甚至还要让她拖着一身的病为我担惊受怕……”

“你说……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杀人流血……是对的吗？”

“如果我妈知道了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

回忆如同潮水般，褪去。

牛凯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远处那个被护工搀扶着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准备上公交车的，孤独而又坚强的背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拷问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了他的心脏。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复仇，杀戮掀起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这真的是兄弟们想要的吗？

如果“幽灵”在天有灵看到自己为了给他“报仇”，而让整个天海市都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

他会高兴吗？

还是会像当初在篝火旁那样再一次用那种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牛凯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动摇”的情绪。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要不……算了吧？

带着兄弟们的骨灰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不再去管什么地平线集团不再去管什么血海深仇。

就让这一切的罪恶，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彻底地掩埋……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也将他从这短暂的，自我否定的深渊中狠狠地拉了出来！

陈雪！

她竟然也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

她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样子不像是刚下班，更像是特意来探望病人的。

只见她快步走到李秀英的面前，脸上，带着如同阳光般温暖的亲切的笑容。

“李阿姨您今天感觉怎么样？透析还顺利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护工的手里接过了轮椅的扶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