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一个人瘫坐在那张早已被玻璃碎片划得伤痕累累的老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巨大的防弹落地窗投向了窗外那片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血色的夕阳。

他知道。

今晚就是他最后的决战了。

要么他将那个，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魔鬼，彻底地碾成粉碎！从此高枕无忧甚至，还能因此而得到总部更高层的赏识！

要么他，和他在这座城市，苦心经营了十年的罪恶帝国，一起被那个魔鬼拖入无尽的地狱深渊！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张因为极度的疯狂和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格外陌生的脸。

他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病态的诡异的笑容。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已经彻底沦为魔鬼的自己缓缓地举起了，那只，还完好无损的左手如同在举行一场庄严的告别仪式。

“牛凯……”

他用一种，如同在念悼词般的沙哑的梦呓般的声音轻声自语。

“我承认，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强也最疯的，对手。”

“但是……”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名为“毁灭”的，骇人的光芒！

“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阎王’……”

“能不能闯得过我为你精心打造的这十八层地狱！”

“那么赵总关于在会所内部，安装炸药的计划还继续执行吗？”心腹秘书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