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她!”
就在秦风即将上前阻止陈雪那在他看来近乎于“徒劳”的举动时。
一只布满了老茧的有力的大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唐龙。
这位在天海市地下世界足以止小儿夜啼的枭雄此刻那张一向,充满了霸气的脸上却写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敬佩的神情。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之中明明自己也在瑟瑟发抖,却依旧,拼了命地想从死神手里抢回自己心爱男人的柔弱的,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孩。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让她试试吧。”
“阎王兄弟他英雄一世”
“总不能连个为他拼一次命的人,都没有”
秦风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已经近乎于疯狂的女孩。
看着她那早已,被血水和泥土染得污秽不堪的白大褂。
看着她那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变得惨白如纸的却又充满了一种,神圣的光辉的,倔强的脸。
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和煎熬。
陈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教科书般标准的心肺复苏的动作。
按压。
人工呼吸。
再按压她的体力,早已,透支。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豆大的汗珠。
她的嘴唇也因为缺氧和,寒冷而变得一片青紫。
但她的动作,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变形。
仿佛那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
而是一台,被输入了最顽固的程序的永不言弃的精密的机器!
同时。
她那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期盼的,带着哭腔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告白声也如同最深情的,杜鹃啼血般在死寂的化工厂废墟之上久久地,回荡。
“牛凯你这个混蛋你听到了没有,我……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或许是你第一次像个傻瓜一样出现在医院门口为了保护我而打跑了那个无赖的时候”
“又或许是你明明,自己,也过得很不好却依旧,要笨拙地替我哥照顾我保护我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看到你为了我而浑身是血地倒在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好痛,痛得像是要死掉了一样”
“牛凯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
“我不在乎你以前杀过多少人流过多少血”
“我只知道你是我哥用他的生命,托付给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