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站起身,走到窗前:“周闫,你父亲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时,也失去了两名队员。他曾经告诉我,那种感觉就像心中被挖走了一块肉,永远无法填补。”
周闫抬头,这是雷战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父亲的往事。
“但他也从那次经历中学到了重要的一课。”雷战转身,目光深邃,“在战场上,我们不能被悲伤和自责压垮,因为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们去保护。真正的纪念,是带着逝者的意志继续前行。”
周闫默默记下这些话。他知道这是雷战用自己的方式在安慰和指导他。
离开简报室后,周闫没有立即回宿舍,而是来到了基地的训练场。清晨的阳光洒在障碍设施上,一切都与昨天一样,但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
他在训练场边坐下,从战术背心中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这次任务的心得和教训。这是父亲笔记中养成的习惯,如今成了他自我调节的方式。
“周队长?”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闫转头,看见楚月站在不远处。她已经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看起来更像是邻家姐姐,而非严厉的心理教官。
“可以坐在这里吗?”她问。
周闫点头示意。楚月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陪他一起看着训练场。
“第一次失去战友的感觉,我很清楚。”最终,楚月轻声开口,“我父亲牺牲时,我十岁。那种空洞和痛苦,至今仍然记得。”
周闫有些惊讶地看向她。楚月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
“我选择心理学,最初是为了理解为什么父亲要选择那样危险的工作,为什么他宁愿离开家人,也要奔赴战场。”楚月的目光变得深远,“后来我明白,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责任总得有人去扛。”
周闫轻声问:“那你原谅他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楚月微微一笑:“不需要原谅,因为我从未责怪过他。我以他为荣,就像你妹妹以你为荣一样。”
周闫想起妹妹周小雨,那个总是笑着送他离开的女孩。她是否也曾在夜深人静时,担心哥哥一去不回?
“作为心理教官,我的职责是确保龙焱的战士们不仅在身体上,在心理上也足够强大。”楚月转向周闫,“你这次任务中的表现,从专业角度看非常出色。但在情感处理上,我有些担心。”
周闫沉默地听着。
“你过于迅速地将自己的情感隔离起来,这是一种有效的短期防御机制,但长期来看,压抑的情感终会找到出口。”楚月的语气充满关切,“允许自己悲伤,周闫。为失去的战友感到痛苦,不是软弱的表现。”
周闫低下头,许久才轻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小虎才二十二岁,他家里还有父母和妹妹...”
“那就记住他。”楚月温柔地说,“记住他的笑容,他的勇气,他为你和队伍做出的牺牲。然后,带着对他的记忆,继续前行。”
周闫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中的重压似乎轻了一些。
当天下午,好消息传来:李小虎和一名失踪队员被边防部队在矿洞深处找到,两人均受伤但生命无危。他们在断后时被坍塌的矿道困住,但设法找到了一个安全区域等待救援。
周闫得知消息后,立刻前往医疗中心。李小虎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脸上有多处擦伤,但精神很好。
“队长!”看到周闫,李小虎试图坐起来,被周闫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