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年深呼吸一口气,再轻轻吐出来,整个人突然间放松了不少:“也好,省得每天担惊受怕的!”
“既然不想担惊受怕,为什么还要欺骗所有人?”
“把我哥的安置费花完了,不继续骗下去,还能怎么办?”
“那你可以和小吴护士提分手啊,为什么要一直欺骗她?”
“她家里条件好啊,我不借用我哥的身份,上哪找这么好的对象去?”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雷俊?”
“能因为啥?还不是他昨天揭穿了我的身份,他先是吐在了我车里,又问我嫌不嫌弃他,我说不嫌弃,他就说我不是李国华,李国华有洁癖,还说我更像是不务正业的李国年。
我说他喝多了,他不依不饶,下车后他指着我说,等他明天醒酒了,就要去部队揭发我,他还冤枉我,说是我,故意害死了我哥,想顶替我哥,我真没有,顶替我哥这个主意,是我哥死后,我得知他还有笔安置费没有发放,才萌生出来的。
离开雷俊家小区以后,我越想越愤怒,我哥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会记得他,为什么我永远不如他,为什么我爸我妈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唉声叹气,为什么小吴总是对我说:国华,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原以为,顶替我哥以后,我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可是,我那么卖力的伪装成他,学着他的样子,担惊受怕的生活,还是被发现了!”
“所以你缝上了雷俊的眼皮,是因为你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嗯,剁掉他的手指,是因为他指着我说: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比得上你哥!缝上他的嘴,也是因为,他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既然这么想念我哥,那他就去下面陪我哥吧!”
白南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想到一首诗: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