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凄厉的尖啸响起,那冰冷的力量骤然松开。
我连滚带爬地逃出停尸房,一路狂奔回家,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我再也不敢独自缝尸。而那枚金戒指的样子,却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
几个月后,村里传来消息,王屠户下葬的那天,邻村有个穿红衣服、准备出嫁的姑娘,在村口槐树下等情郎时,突然失足落水,淹死了。据说,她手上,就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金戒指。
没人知道她和王屠户有什么关系。
只有我知道,王屠户淹死的那条河,正好流经两个村子。
他手里紧攥的,或许是定情信物,或许是……夺命的诅咒。
而我,差点就成了传递这诅咒的……最后一个环节。
从此,我金盆洗手,再也没碰过针线。只是偶尔在深夜,还会梦见那双死白的眼睛,和那枚在惨白掌心中,幽幽反光的金戒指。
爷爷说得对。
有些线,能缝补皮肉,安抚亡魂。
有些线,一旦牵上,就连通了阴阳,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