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伪装成充电插头的样子,插在床头柜另一边的插座上,正对着放鞋的位置。设置好每晚十一点到凌晨五点自动录制。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APP,下载了昨夜录制的视频文件。
视频开头很正常。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熟了。床头柜上的绣花鞋安静地待在原地。时间戳静静地跳动着。
凌晨零点刚过几分,就在日期跳转到新的一天那一刻,视频画面似乎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有看不见的水纹荡过。
然后,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一双脚,凭空出现在了床边。
惨白,浮肿,脚踝处是极不自然的断裂,没有流血,也没有骨头茬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齐刷刷地切断了,断口处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双无脚的女人脚,悬在离地几厘米的空中,脚尖向下,缓缓地,缓缓地,套进了床头柜上那双绣花鞋里。
尺寸,竟然刚刚好。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袍子的女人身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渐渐在床边凝聚成形。她的身形很淡,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长发披散着。
她穿着我的绣花鞋,无声无息地坐在了我的床沿。
她面朝着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木梳。那把梳子也很旧,梳齿似乎都缺了几根。
她开始梳头。
一下,一下,动作缓慢而僵硬。没有头发被梳理的沙沙声,只有木梳划过虚无的、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同时,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哼唱声,从视频里传了出来。调子很古怪,像是某种古老的、走调了的摇篮曲,断断续续,幽怨绵长,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就那么坐着,梳着头,哼着歌,像个守着孩子入睡的母亲,可这场景却诡异得让我窒息。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继续往下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白衣无脚的女人就这么坐着,重复着梳头和哼唱的动作,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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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