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跳的搏动。是另一种……独立的、内在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起伏。
我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回手,惊恐地扭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它……它在动?
奶奶的话冷不丁在脑中回响:“这是命里带来的,护着你的……”
护着我?这分明是个长在我身上的怪物!
恐惧和厌恶与日俱增。我不敢再穿紧身的衣服,怕摩擦到它。洗澡时不敢用力搓洗那块区域,只用温水匆匆冲过。睡觉尽量避免右侧卧,生怕压到它,或者……感觉到它更多的“活动”。
我甚至开始研究各种方法,激光、冷冻、手术切除……我想把这个东西从我身体上弄掉!不管奶奶说过什么!
就在我预约好美容医院咨询的前一晚,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沼泽里,淤泥没过膝盖,粘稠,温热,带着腥气。我看到沼泽中央,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鼓起又平复。然后,那东西表面裂开了一道缝,一只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从裂缝里转了出来,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右肩胛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被注视的灼烧感。
我冲进卫生间,扭亮灯,费力地扭动身体,借助两面镜子反射,看向后背。
胎记还在那里。暗紫色,巴掌大。
但在浴室明亮的冷光灯下,我惊恐地发现,那胎记中心最深色的区域,纹理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无意义的斑块,而是……隐约勾勒出了某种极其抽象、扭曲的五官轮廓!
两只稍深的小点,像眯缝的眼睛。下方一道弯曲的暗痕,像咧开的、无声狞笑的嘴!
它在对我笑!
我瘫软在地,绝望地哭了出来。这不是胎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请了假,没有去美容医院。我翻出奶奶留下的一个旧木匣,里面有些她以前用过的零碎物件,符纸、铜钱之类。我在匣子最底层,找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纸质发脆的黄色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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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小楷,墨迹已有些晕开:
“血肉为契,灵煞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