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做了个噩梦。梦中他在回音巷里奔跑,身后有东西追赶,巷子变得无限长,怎么跑也到不了头。最后他摔倒在地,那个无面的东西俯身下来,对着他的耳朵低语:
“你听见我了...”
陈默惊醒,浑身冷汗。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的耳朵里还残留着那句低语的触感——冰冷而潮湿。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总是心神不宁。他不断听见细微的声音:敲门声、脚步声、低语声,但每次查看都空无一人。他开始失眠,食欲下降,工作时无法集中精神。
“你看起来不太好,”老赵关切地问,“是不是去了回音巷?”
陈默犹豫了一下,把经历告诉了老赵。
老赵脸色凝重:“你被‘它’盯上了。”
“它是什么?”
“没人知道,”老赵摇头,“回音巷里不只有过去的回声,还有别的东西——一种以声音为食的存在。它模仿各种声音引诱人,最终目的是...”
“是什么?”
“占据受害者的身体,用他们的声音在人间活下去。”
陈默感到一阵恶寒:“怎么摆脱它?”
“只有一个办法,”老赵压低声音,“回到巷子里,面对它,在午夜时分用铜铃驱散它。但很危险,如果失败...”
陈默本不想再踏足那条邪门的巷子,但那些诡异的声音越来越频繁,甚至白天也会出现。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周六午夜,陈默带着老赵给他的铜铃,再次来到回音巷。
巷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阴森,两侧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无数站立的人形。他一踏进巷子,就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老人的咳嗽、女人的啜泣、孩子的笑声、还有无法辨识的私语...
“往前走,别理会。”老赵叮嘱过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向巷子深处走去。手中的铜铃冰凉,给他一丝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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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处走,声音越清晰。他听见了一段夫妻的争吵,听见了医院里的呻吟,听见了葬礼上的哭泣...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被储存了很久,如今一股脑释放出来。
走到巷子正中,所有的声音突然停止。
绝对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可怕。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是他在说话,但说的内容他毫无印象:“...就在这里结束吧,没有人会记得...”
那是未来的他的声音吗?陈默不敢细想。
“陈默...”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近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