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左侧的脸。还能看出原来的模样。眼睛有神,嘴角平直。右边已经看不出表情,晶体覆盖到颈侧,连发丝都像是凝住的。
她眨了眨眼。
睫毛上沾了一颗悬浮的雨珠。它停在那里,没有滑落。她也没去擦。
远处天边有一点微光。不是日出,也不是云缝里的月。就是一点亮,孤零零地挂着。照不到这里。
她把头偏过来一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静,没有恐惧,也没有疑问。就像已经接受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我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回一句话。但我没看到完整口型。只捕捉到第一个音的起始动作。
就在这时,脚下的裂缝扩张了一毫米。
银液往上涌了一点,碰到她的鞋尖。没有腐蚀,也没有温度变化。只是贴上去,像在识别。
她没退。
我也没动。
头顶的珍珠雨依然悬着。
地底的脉动又响了一次。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