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在发烫。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七组林晚,七组陈砚,全都落在我身上。不是压迫,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等待——等着我做点什么,打破这个静止的画面。
可我知道,只要我动一下,就会落入新的循环。
老园丁站在我身后,声音几乎听不见:“别信她们说的话,也别看陈砚的眼睛。你要是看了,就等于答应留下来。”
我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味。
“如果我不动呢?”我问。
“那你永远困在这里。”他说,“时间会把你磨成灰。”
我慢慢抬起右手,刻刀横在胸前。
刀刃映出我的脸。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这些都不是我。”我低声说。
七个林晚同时眨了眨眼。
第一个开口:“你说对了,你不是我们。”
第二个说:“你是多余的那个。”
第三个说:“可你也是最像我的。”
第四个笑了:“你明明已经杀了我,为什么还不肯认命?”
第五个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正是我偏刀留下的位置。
第六个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陈砚,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第七个盯着我,眼神越来越深,像要把我吸进去。
我握紧刀柄,掌心被刀刃边缘割出一道小口,血慢慢渗出来,滴在脚下的碎镜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血迹在镜面上晕开,像一朵小小的花。
就在这时,老园丁的沙漏突然碎了。
玻璃裂开,细沙不再逆流,而是散成粉末,随风飘走。他的身影也开始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卷曲、褪色。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刀是你自己的,线……得你自己割。”
我猛地回头。
他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那句“他们来了”还在耳边回荡。
我重新面对七组影像。
她们的手 still 伸着,陈砚 still 站着,时间 still 停滞。
我低头看手中的刻刀。血顺着刀脊往下流,在刃口积成一小滴,迟迟未落。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拉扯我——不是身体,是记忆深处的某根线,绷得越来越紧。
我抬起左手,抹掉唇边的血。
然后,把刻刀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