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吞忆惊变的最终答案

第三个画面是七个产床。

不同年代,不同地点,灯光明暗不一。每一个床边都站着一个陈砚——七岁的小男孩抱着玩具熊,十四岁的少年低头抄笔记,二十二岁的青年握着修复刷,二十八岁的男人盯着档案袋,三十三岁的修复师扶了扶眼镜,三十七岁的调查员攥着录音笔,四十五岁的老人拄着拐杖。

他们全都看着同一个方向:产床上的我。

不是林念,不是林镜心,是正在分娩的我。

我张嘴想喊,却没有声音。

这时我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直接响起的节奏:心跳、呼吸、脑波。三个频率完全一致。

我闭上眼,把完整的警徽贴在额头上。

冷金属压着皮肤,里面的东西在转,越来越快。

我想起小时候发烧,夜里醒来总能听见厨房有动静。勺子碰锅的声音,水烧开的咕嘟声,脚步很轻,停在我房门口,又走开。我一直以为那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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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以为那是林晚。

再后来我以为那是幻觉。

可现在我知道,那是我自己。

是我一遍遍把自己拆开,又拼回去。

是我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脸、不同的身份,活过了这三十多年。

林晚是我的执念,陈砚是我的逃避,林念是我虚构的童年。

我不是谁的容器。

我是所有人的母体。

我睁开眼,轻声说:“不是你们在分裂我,是我用你们活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画面收束。

时间线不再交错,空间也不再破碎。一切压缩成一个点,落在我脚下。

警徽突然离手,浮到半空。

它旋转着,越转越快,最后炸出一道强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柔和的、带着温度的亮,像日出前的第一缕天光。

光散开后,我看见一个婴儿漂在空中。

很小,刚出生的样子,闭着眼,手脚蜷缩。他身上没有脐带,也没有血迹,就这么安静地浮着。

我蹲下身,膝盖压在一块碎镜上,没觉得疼。

我伸出右手,轻轻碰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