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数据迷宫:删除难题

我往前走,脚步有点飘,但每一步都踩实了。他跟在我侧后方两步远,手一直搭在钳子柄上,目光扫过地面和墙面,警惕任何可能重新激活的装置。

离玻璃舱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我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慢慢爬回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

脚底的导电板已经冷却,但踩上去仍有轻微的黏滞感,像鞋底沾了干掉的胶水。空气里还飘着烧焦的金属味,混着一点湿水泥的土腥气。我伸手推了下玻璃门,没锁,滑开一条缝时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了一格。

里面比外面暗,只有中央那盏红灯亮着,照得服务器面板泛出一层油膜似的反光。我靠墙站定,把相机从内袋掏出来。机身还是烫的,边缘有些变形,取景器裂了道缝。我试着按开机键,没反应。陈砚蹲下来,用绝缘钳轻轻撬开后盖,露出几根烧黑的线路。

“还能传数据。”他说,“只要接口没熔。”

我把相机接线插进服务器侧面的端口。咔哒一声,系统轻微震了一下,屏幕突然亮起,不是白光,是暗红,像浸过血的玻璃。

界面跳出来了。

没有菜单,没有按钮,只有一片不断流动的符号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群蚂蚁在爬行。它们不固定,会移动,会分裂,会重组。我盯着看了十秒,眼睛就开始发酸,那些符号开始重影,变成双层、三层,最后糊成一片蠕动的网。

“这不像加密。”我说,“这是活的。”

陈砚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屏幕。“它在模仿神经突触的连接方式。”他低声说,“每次刷新路径都不一样。”

我抬手想点其中一块区域,手指还没碰到,画面猛地收缩,所有符号向中心塌陷,然后炸开成无数细小的数据流,顺着接口往相机里钻。我本能地往后缩,但已经晚了。一股刺痛从指尖直冲脑门,像是有人拿针在刮我的视神经。

“断开!”陈砚一把抓住线缆。

“别!”我拦住他,“再等等——它在读我。”

那股痛感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了。屏幕上的数据流也静止了,重新排列成一个环形结构,中间浮现出七个空位,其中一个亮着微弱的蓝光——正好对应我胸口的位置。

“你在里面。”陈砚说。

我没吭声。我知道。那个位置,就是我。

环形结构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第七个位置的蓝光忽明忽暗。接着,一道新的加密层弹出来,不是密码,是一段音频波形图,底下标着三个字:**身份验证**。

我咬了下嘴唇。这种验证,不会要指纹或虹膜。它要的是别的东西。

我把手放回接口上,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像踩进一口深井。耳边响起低语,很轻,是女人的声音,叫了一声“念念”。我心头一紧,立刻睁开眼。

“你脸色不对。”陈砚看着我。

“没事。”我说,“它在试我。”

我再次闭眼,这次主动往深处探。电流感又来了,但这次不是攻击,是牵引,像有根线拉着我的意识往某个方向走。我顺着它,走进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