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调料柜前,拉开柜门,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下层的酱油瓶。
那是个玻璃瓶装的酱油,瓶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里面的酱油黑亮亮的,看着就咸香。
棒梗抓起一瓶,刚想往口袋里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我发现了!你干什么呢!”
棒梗吓得一哆嗦,手没抓稳,酱油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半瓶酱油洒了出来,黑色的液体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开,散发出浓浓的酱香味。
他也顾不上一切,捡起瓶子,拔腿就往门外跑,只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可他不敢回头,一路跑出后厨,跑出轧钢厂,直到跑回小树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而此时的轧钢厂后厨里,许大茂正掀着门帘走进来。
他本来是来后厨找师傅要点新鲜蔬菜的,刚进门就看到地上的一摊酱油,还有个跑远的瘦小身影。
“那不是秦淮茹家的棒梗吗?”
许大茂挑了挑眉,看向旁边的我。
“怎么,来厨房找他妈妈的?”
“找什么妈妈,是来偷酱油的!”
我没好气地指着地上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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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进来就撞见他了,吓得他把酱油洒了一半就跑了。”
我转身喊来学徒马华。
“马华,你跑步去财务那里,把这事跟财务处说一下,这瓶酱油钱记到秦淮茹的头上,从她这个月工资里扣!”
许大茂抱着胳膊,看着地上的酱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话说回来,有李怀德照顾着,秦淮茹还缺这点酱油钱?”
他顿了顿,又琢磨起来。
“这棒梗也是有意思,到处偷,偷酱油干什么?总不能是拿回去干喝吧?”
我收拾着地上的酱油瓶,头也不抬地说:“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指不定是偷了什么东西,想拿酱油腌着吃呢。”
许大茂眼睛一亮,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他跟我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他倒要看看,棒梗偷了酱油,到底要干什么。
而小树林里,棒梗看着半瓶的酱油,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已经被小当和槐花按住的母鸡,心里又急又气。
死何雨柱,吓唬你爷爷我呢。
没有酱油,烤鸡就少了点味道,这半瓶子酱油,也不知道够不够。
他咬了咬牙。
“算了,先这样烤着吧,我估摸着应该也是够了,烤着吃香!”
他拿起一根粗树枝,在地上挖了个坑,把捡来的干树枝堆在坑里,用火柴点着了火。
火苗渐渐旺了起来,映着三个孩子的脸。
棒梗把母鸡的毛拔干净,又在附近找了点清水把鸡洗了洗,然后用树枝把鸡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鸡肉遇到火苗,很快就渗出了油珠,“滋滋”地响着,肉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小当和槐花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鸡,棒梗也忘了刚才偷酱油被抓的狼狈,只想着快点把鸡烤熟,好好吃一顿。
可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里,许大茂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烤鸡的动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那鸡窝是他亲手垒的,那两只母鸡是他花了不少钱从乡下买来的,棒梗居然敢偷他的鸡,还想烤着吃?
这事,可没那么容易算了。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穿过四合院的灰瓦,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大茂蹬着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空了的酱油瓶,车后座载着满脸不情愿的秦京茹,一路叮铃哐啷地冲进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