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家里做些小生意。”沈前锋含糊其辞,随即转移话题,“你的伤要紧吗?我看看。”
他蹲下身,检查老周肩头的伤口。子弹擦着肩胛骨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万幸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但失血不少。他从随身带着的(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急救箱里拿出纱布和消毒药水——为了掩饰,他提前将这些东西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有点疼,忍着点。”沈前锋动作熟练地用镊子夹起沾满消毒药水的棉球,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血和碎布屑。他在现代参加过野外生存和急救培训,这些操作并不陌生。
药水刺激伤口的剧痛让老周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声,只是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看着沈前锋熟练的动作,眼神中的疑虑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真正的感激和认可。这年头,懂洋文、会玩新奇玩意儿的人不少,但能如此镇定处理伤口、不怕血的读书人或商人,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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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弟手法老练,不像普通的生意人。”老周喘着气说道。
“南洋那边林子深,跟着家里的护卫队学过几手,防身罢了。”沈前锋一边包扎,一边用早已想好的借口应对。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南洋富商雇佣护卫、拥有一些非常规武器也说得通。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但清晰的脚步声从巷子外传来,由远及近!
沈前锋和老周同时屏住了呼吸。老周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的枪早在之前的追逐战中就打光了子弹丢掉了。沈前锋眼神一凝,手已经虚按在腰间,意念沟通了【烽火空间】,那柄折叠弩再次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
脚步声在巷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紧接着,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老周?是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个声音,老周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是潘掌柜!”他低声对沈前锋说了一句,随即扬声道,“潘掌柜,是我,老周。门后堵着东西,麻烦你从东边矮墙那边进来。”
外面的女人应了一声。片刻后,一道轻捷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东侧一段低矮的残墙上翻了下来,落地无声。
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沈前锋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这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深蓝色碎花布袄,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成一个髻,面容清秀,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干练和沉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警惕和审视,快速地扫过整个废弃的屋子和角落里的两人,最终落在了沈前锋身上。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让沈前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药铺掌柜该有的眼神。
“这位是?”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潘掌柜,这位是沈前锋沈兄弟,南洋回来的。刚才要不是他仗义出手,我恐怕就回不来了。”老周连忙介绍,语气中充满了感激,“沈兄弟,这位是‘济生堂’药铺的潘丽娟潘掌柜,自己人。”
潘丽娟对着沈前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老周,伤得重吗?”她快步走到老周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当她看到那已经包扎好的、使用着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材料和工艺的纱布时,她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皮外伤,沈兄弟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老周说道,“鬼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今晚巡查得特别严,我差点就没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