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沈前锋眼神一凝。是冲着潘丽娟来的？还是……冲着自己这个新来的“客人”？

他迅速起身，没有走连接前后堂的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厢房窗户旁，透过窗纸一道细微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前堂通往院子的门口，小梅张开双臂，瘦小的身子死死拦在那里，脸上满是惧色，却不肯退开。她对面是三个敞胸露怀的汉子，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角一道寸许长的刀疤，随着他凶狠的表情扭动，如同蜈蚣。身后两人也是满脸戾气，腰后似乎都别着短棍之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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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日军或者有组织的特务，更像是本地的地痞流氓。

“疤脸强，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潘丽娟不知何时已从另一边绕到了前堂，站在小梅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那三个不速之客。

“哟呵！潘掌柜总算肯露面了？”疤脸强嘿嘿一笑，目光淫邪地在潘丽娟身上扫过，“哥哥我这几天手头紧，来找潘掌柜借几个大洋花花，顺便……请你喝杯酒，赏个脸？”

“我没钱借你。酒，更没空喝。”潘丽娟语气淡漠，“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巡警了。”

“巡警？哈哈哈！”疤脸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三人一起哄笑起来，“你叫啊！看是那些黑狗子来得快，还是哥哥我把你这铺子拆得快！”

他笑声猛地一收，恶狠狠道：“潘丽娟，别给脸不要脸！谁不知道你这药铺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真惹急了老子，往日本人那儿递个话，够你喝一壶的！”

这话一出，潘丽娟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梅，送客。”

“送客？老子今天偏要作客！”疤脸强狞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搡小梅。

“砰！”

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打断了疤脸强的动作。

不是枪声，更像是重物砸在实心木料上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厢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那个新来的、据说是南洋商人的沈先生，正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他脚边，一张原本放在院中用来晾晒药材的实木小凳，竟从中断裂，散成了一地木块。

沈前锋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疤脸强三人，最后落在潘丽娟脸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潘掌柜，有恶客登门？”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疤脸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哪儿来的小白脸？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

沈前锋没理他，依旧看着潘丽娟。

潘丽娟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她瞬间明白了沈前锋的意图——他要介入。是试探后的回应？还是另有所图？

她轻轻吸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提醒：“沈先生，这里我能处理。这几位是街面上的‘朋友’，手底下……不太干净。”

这话既是说给沈前锋听，也是点给疤脸强——这人是我客人，你别乱来，但他也不是一般人，你掂量着点。

疤脸强却彻底被沈前锋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小白脸，你聋了？老子叫你滚！”他骂骂咧咧地，放弃了潘丽娟和小梅，带着两个手下，气势汹汹地朝沈前锋逼了过来。三人呈半包围之势，手都摸向了后腰别着的短棍。

小梅吓得脸色发白，潘丽娟也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手微微收紧。

沈前锋站在原地，看着逼近的三人，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系统任务要求是“独立击溃三名及以上持械目标”，眼前正好三个，都带着棍棒，恶意昭然若揭。地点虽不算最理想的“公共场合”，但也在前堂后院交界，勉强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