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丽娟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挣扎。
紧接着,一阵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杂乱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伴随着日语和伪警察的呵斥。
“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看到一男一女,尤其是有伤的,立刻发信号!”
追兵近在咫尺。
沈前锋能感觉到潘丽娟的呼吸喷在他的掌心,温热而急促。他紧贴着墙壁,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空间里的烟雾弹和折叠弩。
潘丽娟则悄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虽然子弹所剩无几。
搜查的声音在巷口徘徊,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过,有几下几乎就擦着他们藏身的门洞边缘掠过。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
幸运的是,这队敌人似乎认为这条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巷不值得深入搜查,咒骂了几句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前锋又等了几分钟,才缓缓松开手,低声道:“走了。”
潘丽娟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两人贴得极近,他身上混合着硝烟、汗水和一种奇特干净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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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应很快。”她低声说,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许。刚才那种情况下,若非沈前锋超乎常人的警觉,他们很可能已经暴露。
沈前锋没有解释这是刚“学会”的技能,只是说道:“走吧,快到了。”
又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潜行,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隐藏在破败院落杂草丛下的地窖入口。沈前锋移开伪装的木板,率先下去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潘丽娟下来,然后从内部将入口仔细掩好。
地窖不大,阴冷潮湿,但相对安全,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黑暗中,两人靠着土壁坐下,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伤口处理后的虚弱,高度紧张后的松弛,让潘丽娟的呼吸变得沉重。
沈前锋从空间里取出水壶和一块高效压缩口粮,递给她。“补充点体力。”
潘丽娟没有客气,接过来,小口喝水,慢慢咀嚼着那块味道奇怪但能量十足的口粮。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它能让自己活下去。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彼此轻微的咀嚼和呼吸声。
过了许久,潘丽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叫潘丽娟,‘春晖药铺’的掌柜。”她顿了顿,补充道,“真正的身份,是你猜测的那样。”
这是在交换信任。她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和明面上的掩护身份,等同于承认了自己所属的阵营。
沈前锋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沈前锋。目前……就是个想杀鬼子的商人。”
潘丽娟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微不可闻,带着些许了然和淡淡的嘲讽,不知是针对他的说辞,还是针对这无奈的世道。
“睡一会儿吧。”沈前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守着。天亮前,我们得离开甬城。”
“好。”潘丽娟应道,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地窖重归寂静。黑暗像浓稠的墨,包裹着两个各怀秘密、命运却已纠缠在一起的陌生人。一条无声的界限已然划下,界限两边,是猜疑,是警惕,也是一种在血与火中萌芽的、极其脆弱的共生关系。
而沈前锋知道,系统的下一个任务,“码头迷局”,以及那个代号“野火”的神秘人,将是他们面临的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