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接线不要用裸露的铜丝,想办法找点废弃的胶皮电线剥开,用里面的芯,做好绝缘,能避免很多意外。”沈前锋画下最后一笔,将木炭丢到一边,站了起来。
阿祥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兴奋中,他盯着那张图纸,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比划着,模拟着新的结构和线路连接。
沈前锋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从空间里——动作极其隐蔽,仿佛只是从内袋中——取出了几块用这个时代油纸包裹的巧克力,轻轻放在了那张图纸旁边。
“按照这个思路改,下次它会更听话。”沈前锋的声音打断了阿祥的沉思。
阿祥猛地抬起头,看看巧克力,又看看沈前锋,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疑惑,有仍未完全散去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明亮。
“你为什么教我这些?”阿祥哑着嗓子问。
沈前锋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窝棚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远处日军的哨声似乎已经消失了,只有贫民区固有的各种嘈杂隐约传来。
“活着,才能烧得更旺。”
他留下这句话,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阴影一般,消失在了窝棚外的巷道里,没有回头。
窝棚内,只剩下阿祥一个人。他愣了片刻,然后猛地扑到那张草纸前,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将那张画满了新结构的图纸紧紧攥在手里。他看了看旁边的巧克力,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剥开油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陌生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他舔了舔嘴唇,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图纸,那双之前如同小狼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的,是另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坚定的火焰。
他拿起一块新的草纸,又捡起那截木炭,借着从窝棚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开始专注地、一笔一画地描摹起那个新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