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大脑却异常清醒。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一种更强大的兴奋感支撑着他。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张被反复修改的草图。上面布满了标记、箭头和时间点。原本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守,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这条裂缝,就是生路。
他收起草图,将其谨慎地藏好。然后走到房间角落的水盆前,将整张脸埋进冰冷的清水里。
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
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但那双眼睛,在晨曦的微光中,却亮得惊人。
计划必须调整。潜入的时间、路线、接应点,全部要重新计算。
他擦干脸,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破晓时分的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远处的看守所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新增的哨位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野里。
也扎在他的计划里。
但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那条隐藏在森严守卫之下,无声无息的路。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轻轻关上了窗户,将渐亮的天光挡在外面。房间重新陷入昏暗,只有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