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远处的喧闹声似乎正在减弱,这意味着日军的控制力正在恢复,搜索范围随时可能扩大到这些平日里被忽视的角落。
他换了一根更纤细、头部带有一个微小弯钩的探针。调整呼吸,让有些焦躁的心绪强行平复下来。他回忆着学习时教官的话:“锁是死的,人是活的。感觉它的状态,引导它,而不是征服它。”
他将弯钩探针深入,绕开正面,从侧方轻轻勾住那颗顽固的弹子,感受着它的卡滞点,然后配合着张力扳手极其细微的松紧调整,像安抚一匹烈马,一点点地、耐心地尝试。
“咔。”
又是一声细微的响动,比前几声更显沉闷,但第四颗弹子终于归位。
还剩下最后一颗。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皮靴敲击水泥地面的脚步声,突然从栅栏上方、不远处的通道口传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巡逻特有的节奏感,正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沈前锋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维持着俯身开锁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只能用余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和阴影是他唯一的掩护。
小主,
“噗嗒……噗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栅栏门外几步远的地方。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金属部件随着走动轻轻碰撞的细响。是巡逻的日军士兵!他们显然因为外面的爆炸加强了对内部,包括这些底层通道的巡查。
完了吗?
沈前锋的脑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强行突破?来不及,而且位置太差。退回污水管道?入口在身后,动作太大必然被发现。躲?这里几乎无处可藏!
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方不会仔细检查这个散发着恶臭、看似牢不可破的栅栏门,并且,在他发现异常之前,自己能够打开这把该死的锁!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物,与周围的潮气混在一起,一片冰凉。
脚步声在栅栏门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