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沈前锋收起绳索,将身体缩入通风管道。管道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狭窄,高度仅能让他匍匐前进,宽度也刚够容纳他的肩膀。管道底部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两侧是冰冷的金属壁。
他如同蜥蜴般,开始在内爬行。每一次移动,都极其缓慢而谨慎,手肘和膝盖轻轻落下,避免扬起灰尘,也避免与金属管壁碰撞发出声音。管道内一片漆黑,他只能依靠记忆和方向感,朝着预估的牢房区域爬去。
爬行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分支管道口,有微弱的光线和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缓缓靠近分支口,透过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间牢房。四个衣衫褴褛的囚犯蜷缩在角落的草铺上,神情麻木。一个日军看守正骂骂咧咧地用枪托敲打着牢门,似乎在催促他们起来干活。
不是这里。
沈前锋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继续向前。通风管道如同迷宫,分支众多。他必须根据脑海中的地图,以及下方偶尔传来的声音和光线,来判断自己的位置和前进方向。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在积灰的管道底部留下深色的印记。手臂和膝盖因为持续的匍匐和压力开始酸痛,肺部也因为吸入过多带着霉味的灰尘而感到不适。但他不敢停下,时间不等人,阿祥制造的混乱能吸引多少注意力,能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
又爬过两个分支口,他再次停下,靠近第三个格栅。
下方这间牢房似乎格外安静。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透过格栅向下窥视。
牢房里只有一个身影,背对着通风口,靠坐在墙角。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服,头发散乱,身形消瘦,但肩膀的线条……
沈前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轻轻吸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支小巧的、伪装成旧式钢笔的强光手电。这是他用系统初期奖励的零件,结合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自己改装的,光线可调节,此刻被他调到最微弱的档位。
他对着下方那个背影,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了一下通风口的金属格栅。
“嗒…嗒嗒…嗒。”
声音轻微得几乎融入背景噪音。
下方那个靠坐的身影,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