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坐在墙角,头低垂着,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似乎只穿着单薄的囚服,在初冬的寒意中,身影显得格外瘦削。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种被折磨后特有的虚弱和沉寂,如同实质般刺痛了沈前锋的眼睛。
一股混杂着愤怒、心疼和紧迫感的情绪冲上心头。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摸索着身下的管道底板,寻找通风口的格栅。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边框,以及边框内那熟悉的、纵横交错的铁条。他尝试用力向上抬了抬,格栅纹丝不动,显然是从下方被固定死了,或许还生了锈。
小主,
不能硬撬。声音在管道内会被放大并传导。
沈前锋深吸一口气,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套简易的开锁工具——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更适合称之为“精细操作工具”。他选中了一根细长而坚韧的钢针,将其一端微微弯折,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钢针从格栅的缝隙中缓缓探了下去。
他需要找到固定格栅的卡扣或者插销。这完全是在盲操作,全靠指尖传递回来的细微触感。
钢针在格栅下方探索着,碰到了坚硬的物体。是插销?还是只是墙壁?他轻轻拨动,没有反应。调整角度,再次尝试……有了!一种轻微的、金属摩擦的阻尼感传来。他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稳定地施加了一个旋转的力道。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成功了!一个固定点被解开了。
如法炮制,他在对角线的位置找到了第二个固定点。同样是细微到极致的操作,同样是那声几乎被心跳掩盖的解脱声。
现在,格栅应该可以移动了。
沈前锋收起工具,双手手指扣住格栅的铁条,缓缓用力。格栅被他稳稳地向上抬起,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声。他将其轻轻挪到旁边的管道底板上。
一个通往下方牢房的、四十厘米见方的洞口,终于打开了。
几乎在洞口打开的瞬间,下方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潘丽娟抬起了头。
黑暗中,沈前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目光中带着警惕,带着审视,但在辨认出通风口那个模糊轮廓的瞬间,警惕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迅速沉淀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获救的希望,有对他出现在此的愕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悸动。
四目相对,隔着黑暗与绝望,也隔着生死与希望。
无需言语。沈前锋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绝对的“噤声”手势。
潘丽娟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她明白了。
沈前锋不再耽搁,他需要立刻下去。他观察了一下洞口的位置,距离地面约有三米高。直接跳下去,落地声在这寂静的牢房里可能会很响。
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结实的登山绳——这是他在升级空间容量后,特意准备的物资之一。将绳索在一段坚固的管道支架上飞快地绕了两圈,打了个活扣,另一端垂入下方的牢房。
他双手抓住绳索,身体灵巧地滑出洞口,利用手臂和核心力量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如同夜行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潘丽娟身边的稻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