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了不过七八米,沈前锋的心沉了下去。
前方,管道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加快速度爬过去,伸手摸索。冰冷的,坚硬的,是金属网格,但和入口处的活动盖板不同,这个网格是被焊死在管道壁上的!网格后面,依旧是黑暗,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空气流动,似乎通往某个更大的空间,可能是另一个房间的天花板夹层,但眼前这焊死的网格,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此路不通!
“怎么了?”潘丽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她也看到了那焊死的网格。
沈前锋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网格,拳头攥紧。汗水彻底浸透了他的后背。退回去?时间还够吗?下面的追兵恐怕已经进入通风管道了!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从他们来时的方向,那个岔路口传来!
声音在管道内被放大、传递,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紧接着,是日语压低的交谈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主管道内晃动,甚至有几缕光线,透过岔路口的黑暗,隐约投射到了他们所在的这条死路上!
追兵,进来了!而且,近在咫尺!
沈前锋猛地回头,看向潘丽娟。在极其微弱的光线反射下,他看到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审视的眼睛里,此刻映出的,是彻底的冰凉。
绝境。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在这狭窄得无法转身的金属囚笼里。
灰尘还在缓缓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死亡的沉寂。下方主管道内,日军皮靴踩在金属壁上的声音,正一步一步,朝着这个岔路口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