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这错综复杂的局势,让沈前锋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此刻的处境,简直是站在了日军、军统内部清洗、以及本地帮派敲诈的三重漩涡中心。
暗桩继续对刀疤脸说道:“现在城里,尤其是各派势力的据点附近,眼线密布。把他们留在这里,或者让他们出去乱撞,风险都太大。码头上现在反而因为大部分力量被调去参与搜捕,是最空虚的地方。”
他的话,半是陈述事实,半是提醒刀疤脸,眼前这两人是个烫手山芋。
刀疤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勒索点钱是一回事,但卷入日本人和军统的激烈冲突,甚至可能引火烧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看向沈前锋和潘丽娟的眼神,少了几分贪婪,多了几分忌惮和麻烦。
“妈的,真晦气!”刀疤低骂了一句,显得有些烦躁。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持,刀疤脸似乎在权衡是拿钱赶人还是直接把他们扔出去自生自灭时——
“你们弄坏了我的门。”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点不满的年轻声音,从仓库更深的角落,那油灯光芒几乎照射不到的黑暗里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一堆报废的机器零件后面站起,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他缓步走到灯光下,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形清瘦,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架着一副用胶布缠着腿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清澈,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现场紧张的气氛。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剑拔弩张的双方身上,而是落在了那扇刚刚被沈前锋他们进来后,又被刀疤脸手下重新闩上的铁门门闩处。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由几块小木片和铁丝构成的简易装置,似乎因为刚才仓促的关门被碰坏了。
他,就是潘丽娟昏迷前提到的——“工匠”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