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陈默的语气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笃定,“皮囊里是压缩空气,我改的,压力不高。这个气门芯可以控制气流,咬在嘴里。憋不住的时候,吸一口,能顶几分钟。但记住,里面的气不多,而且混着橡胶味,很难受。”
这是一个手工制作、简陋到极点的应急呼吸器。与其说是设备,不如说是一个充满风险的心理安慰。
沈前锋接过这沉甸甸、带着橡胶弹性的皮囊,触手是一种粗糙而陌生的质感。他看着陈默,这个神秘的“工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判断出了局势,指出了唯一的生路,甚至还提供了关键的、尽管简陋的辅助工具。
“为什么帮我们?”沈前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任何无缘无故的帮助都值得警惕。
陈默已经转身开始推动那些木桶,试图将入口遮掩得更自然一些,闻言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我欠‘青鸟’一条命。”
他的回答简短,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就在这时——
“砰!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巨响,猛地从仓库大门方向传来!整个仓库都为之震动,顶棚簌簌落下无数灰尘。紧接着是木板碎裂的刺耳声音和日军凶狠的吼叫。
追兵,到了。他们没有时间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