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此刻让他进入水中，他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仅仅是个靠着蛮力和憋气硬撑的莽夫，而是一个……有了章法的战士。

这种实力的瞬间提升，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信心。虽然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他不再是赤手空拳。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油灯的光芒映入他的瞳孔，那光芒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属于深水的幽蓝光泽。

老周和潘丽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那种隐约的疲惫和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却锐利如出鞘军刺般的专注。

“怎么了？”潘丽娟敏锐地问道，她注意到沈前锋的眼神有了变化。

沈前锋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脑海中那些鲜活的水下技巧，仿佛指尖已经触摸到了冰冷的江水。他看向老周，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老周，我们需要更详细的码头水下结构图，越老越好，最好是码头初建时的。另外，想办法弄清楚，最近有没有一批特制的水下施工工具运进来，比如水下切割焊枪、大型水下照明设备，或者……小型的水下推进装置。”

老周愣了一下，叼着烟袋忘了吸。沈前锋突然提出的要求非常具体，而且直指水下作业的核心设备，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商人”能立刻想到的。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图我想办法去找，工具和设备的情报，我会让码头上的弟兄们重点留意。”

沈前锋又看向潘丽娟：“你的伤，还能撑住吗？”

潘丽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死不了。需要我做什么？”

“工人内应不能断，而且要更紧密。”沈前锋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重点是摸清鬼子水下人员的换班规律，他们水下作业的准确时间段，以及……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通往水域的隐蔽通道，比如废弃的排水口，或者平时不用的货运滑道。”

“明白。”潘丽娟简短应下，已经开始在脑中筛选可靠的人选。

沈前锋重新靠回墙壁，再次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不再是休息，而是在脑海中，利用刚刚获得的【基础水下作战技能】，结合已知的有限情报，开始疯狂地推演、模拟各种可能的水下渗透、侦查、爆破以及撤离的方案。

虚拟的系统界面依旧悬浮在他的意识中，【码头迷局】那几个大字，如同命运的指针，牢牢指向那片杀机四伏的江水。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