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是都一条心呢?”潘丽娟的目光扫过众人,“他王老五,还有他背后的东洋人,难道能把码头上千号工人全都抓起来,全都毙了?没了咱们,谁给他们卸货搬货?这码头就得瘫了!”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工人们互相看着,眼中开始闪烁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是啊,法不责众。他们最大的武器,就是他们的人数和这身力气。
“苏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阿生忍不住问道,年轻人总是更容易被鼓动。
潘丽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家想想,咱们最受不了的是什么?是工钱被扣?是挨打受骂?还是明明累死累活,却连一家老小的肚子都填不饱?”
“都是!”
“最可恨的是王老五那狗东西,拿咱们的血汗去孝敬东洋人!”
群情再次激愤起来。
“那好,”潘丽娟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低声道,“咱们可以先定个小目标。比如,让王老五把今天扣的工钱吐出来。如果他不肯,咱们就一起去找他理论。咱们不动手,就跟他讲理,看他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把咱们都打一顿?”
这是个相对温和,但极具操作性的开端。既能试探王老五和其背后日伪势力的反应底线,也能初步将工人组织起来,凝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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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还在犹豫,担心事后报复。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吆喝声传来:“都窝在这里偷懒呢?不用干活了?一群懒骨头!”
只见工头王老五腆着肚子,带着两个跟班,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着绸褂子,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与周围工人们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他三角眼一瞪,目光落在潘丽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哟,哪儿来的娘们?跑这儿来搅和什么?”王老五语气不善。
老马连忙站起身,赔着笑道:“五爷,这是…这是来走亲戚的苏姐,看阿生手伤了,帮着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