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生意人应该看清大势。”山本收敛了笑容，“日中之间确实有些摩擦，但战争总会结束，生意却要做下去。沈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钱能赚，有些钱……赚了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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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也是招揽。

沈前锋放下茶杯：“山本先生，我只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今天贵公司的股票跌了，我赚了点差价，明天涨了，别人也会从我这里赚钱。市场就是这样。”

“如果市场背后有人为操纵呢？”

“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山本先移开目光，重新露出笑容：“沈先生说得对。那么，期待下次和沈先生在市场上交手。”

“一定。”

沈前锋起身离开。

走出交易大厅时，夕阳已经西斜。街道上的霓虹灯开始亮起，夜上海即将苏醒。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支线任务：经济战升级，完成度92%】

【获利目标超额达成，奖励结算中……】

【获得：商业信用额度提升（本地金融机构）】

【获得：初级情报网络渗透技能（经济领域）】

沈前锋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黄英的警告、山本的威胁、那些神秘的欧洲资本、突然注册的贸易公司……所有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旋转，逐渐拼凑出一幅更大的图景。

码头爆炸只是导火索。

真正被点燃的，是上海滩各方势力之间脆弱的平衡。日本人要维持面子，西方资本要趁机牟利，地下资金要寻找出路，而像他这样的人，在夹缝中寻找机会。

他走到外滩，靠在栏杆上。

黄浦江上船只往来，对岸的浦东还是一片农田。但沈前锋知道，用不了多少年，这里会成为远东的金融中心，而此刻在交易大厅里上演的博弈，只是未来无数场资本战争的前奏。

江风吹来，带着水腥味。

系统界面又闪烁了一下，但不是任务提示，而是一条简单的状态更新：

【当前空间使用率：41%】

【距离下次扩容所需功勋：2200/5000】

还差一半。

沈前锋看着江水，想起离开甬城前潘丽娟说的话。她说上海是更大的战场，这里的敌人穿着西装，拿着合同，但手里的刀一样锋利。

她现在应该在根据地了吧？那些带去的工业零件，应该已经送到兵工厂了。

还有陈默、阿祥……

“先生，买花吗？”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女孩挎着花篮，篮子里是晚香玉，香气浓郁。

沈前锋买了一束。

他拿着花往回走，在街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英国记者，正从一家德国洋行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记者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汇入人流。

沈前锋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记者消失的方向。

看来这场游戏，玩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拦了辆黄包车。

“先生去哪？”

“回公寓。”

车夫拉车跑起来，街道两旁的灯光在视线里连成流动的线。

沈前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自动浮现，上面显示着最新的任务列表。除了已经完成和进行中的，最下方多了一行灰色的字：

【第三卷主线任务预载：沪上迷踪】

【触发条件：抵达上海72小时后】

时间还剩下不到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