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收起,而是枪口垂下,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抬起。
“先拿东西。”黄英语速极快,“下去再说。”
潘丽娟点头:“老周,开锁需要多久?”
“这种柜子……如果有听诊器,大概十五分钟。”老周的声音有些发干,“但前提是没人打扰。”
“十分钟。”黄英打断,“我的人望风。十分钟拿不到,也必须撤。”
“成交。”
没有握手,没有更多交流。两支小队像达成默契的野兽,一前一后从通风口无声落地。
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黄英的两个手下迅速闪到门两侧,从门缝观察走廊。老周则已经扑到保险柜前,戴上听诊器,开始转动密码锁的转盘。
潘丽娟和黄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背,各自警惕着一半的空间。
外面救火的声音还在继续,隐约能闻到烟味。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老周额头冒汗,听诊器的耳塞紧紧压在耳朵上。他转动转盘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凝听什么微不可闻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跑动,是正常的行走。黄英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
黄英看向潘丽娟,用口型问:“解决?”
潘丽娟摇头,指了指档案柜后面。两人迅速躲到柜子阴影里,小吴和黄英的手下也各自找地方隐蔽。
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日军文职军官走了进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似乎是想拿什么东西。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鼻子抽了抽。
他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军官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枪套。
就在这一瞬间,潘丽娟从柜子后闪出,一个箭步上前,手刀精准地砍在对方颈侧。军官闷哼一声,身体软倒。黄英几乎同时出现,接住倒下的身体,避免发出碰撞声。
两人配合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把昏迷的军官塞进办公桌底下后,黄英看了潘丽娟一眼,眼神复杂。潘丽娟没回应,只是看向老周。
“还有多久?”
“快了……最后一个数字……”老周的声音紧绷。
就在这时,保险柜里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开锁的声音。
是机械运转的声音——某种装置被触发了。
老周脸色骤变:“不好!有——”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从保险柜内部炸响,瞬间响彻整个房间,甚至盖过了楼外的喧哗。
隐藏警报。
他们触发了保险柜的隐藏警报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