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黄英直接拒绝,“密电是最高机密,每一份都要登记造册。我能拿到影印件已经是极限。”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潘丽娟忽然开口:“我们有。”
黄英和沈前锋同时看向她。
“组织上个月开始就在重点监听华中日军通讯。”潘丽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虽然没能破译,但截获了至少三百份密电码。我们可以共享。”
黄英眯起眼睛:“条件?”
“破译后的成果,我们要第一时间拿到。”潘丽娟说,“不是影印件,是完整的破译方法和密钥。”
“这不合规矩。”
“那就没得谈。”潘丽娟作势要起身,但因为左臂受伤,动作有些迟缓,“你们军统自己破译去。不过提醒一句,日军‘春季清乡’最晚下个月就会开始,到时候遭殃的是谁,黄组长心里清楚。”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前锋能听到地下室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应该是老陈在上面修理铺里敲打什么金属件,声音规律而沉闷。这处据点是陈默堂叔提供的,说是废弃教堂地下室,实际上已经改造成了小型储藏间,入口藏在忏悔室地板下,还算安全。
但安全是暂时的。松井既然已经追到上海,又公开发了请柬,说明日军的搜查网正在收紧。他们三个人能同时离开各自活动区域,在这里碰面,本身就是风险。
“一百五十份。”黄英忽然说,“我只能提供一百五十份密电样本,而且不能带原件,只能是我手抄的密文码。没有上下文,没有收发方信息,只有数字组。”
“成交。”潘丽娟重新坐稳。
沈前锋在心里快速计算。一百五十份加上潘丽娟那边的三百份,四百五十组密文样本,应该够启动分析了。但问题是,没有明文对照,所有推导都只能靠猜测和试错。
“还有一件事。”他看向两人,“密码本内页有涂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