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沈前锋放下甜品勺：“是。南洋那边有些关系，能弄到一些工业测量仪器。怎么，课长对这个有兴趣？”
“有兴趣的不是我。”松井把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推过来，“是宪兵队。他们最近在查一批流出的军用物资，其中就包括几台德国产的经纬仪。而巧合的是，沈先生公司申报的货品清单里，正好有类似的东西。”
文件是日文的，但附了中文翻译。沈前锋扫了一眼，确实列了几台德国仪器的型号，和他之前为了掩护系统物资而虚构的货单高度重合。
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
“这些仪器在南洋并不少见。”沈前锋神色不变，“德国货质量好，很多矿业公司和建筑商都喜欢用。我申报进口，也是看到国内建设需要，想做点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松井重复着，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沈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欣赏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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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前锋等待下文。
“因为您总是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松井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着镜片，“甬城如此，上海亦然。而且您手上总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
“比如那箱福建茶叶里的照片。”
桌上彻底安静了。商社代表和伪官员都屏住了呼吸，两个日本军官的手放在了桌下——那里应该有枪。
沈前锋感到后背渗出细汗，但脸上笑容不变：“课长说的是那张吴淞口的风景照？那是我路过时随手拍的，觉得景致不错，就一并寄给您鉴赏了。怎么，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在于照片本身。”松井说，“而在于拍摄的角度。那个位置，普通人进不去。”
“我花了点钱。”沈前锋坦然道，“守备的士兵说，只要不拍军事设施，拍点江景无所谓。我想着课长久居内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