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耳边只有水声,单调,重复。他知道现在不能睡,可眼皮越来越沉。刚才失血有点多,加上妖力被压,身体吃不消。
但他不能倒下。
叶蓁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陆九玄被冻着,指望不上。如果这结界真是冲着我们三个来的,那接下来一定还有别的东西等着。
他睁开眼,盯着水道深处。
得想办法下去。
而我,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
前面是一堵石墙,表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我伸手摸了摸,发现墙角有一道细缝,像是可以推动。我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踢了两脚,还是不行。
低头看脚下,地面有凹槽,像是门轨。我蹲下来,用手抠了抠,里面塞满了泥。清理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底下刻着几个字:**东南七十九步,石门不开**。
和之前墙上的字一样。
我抬头看这堵墙,忽然明白了——它本来就不该打开。它是终点,也是起点。所谓的“不开”,不是指锁死,而是“不该由外力开启”。
我后退两步,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右手,把那张湿了一角的纸贴在墙上。
纸刚碰上去,墙缝里就传出一声轻响,像是机括松动。紧接着,整面墙开始下沉,速度很慢,但没有停。等到完全落到底,露出后面的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里面黑着,但有风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进。
吊坠突然烫了一下。
很短,就一下,像是提醒。我按了按它,心跳快了些。里面肯定有问题,可我已经走到这儿了,没有回头路。
我弯腰,钻了进去。
洞内是斜向下的台阶,很窄,两边是石壁。我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腔里回荡。走到大约二十级的时候,台阶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框上刻着锁符,和外面隔间的一样。
我伸手去推。
门没锁。
它自己开了条缝,里面飘出一缕光,很淡,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地上摆着个石台,台上有个瓶子,瓶口封着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瓶子旁边,压着一张纸,字迹熟悉——和木盒里那张一样。
我认出来了。
是司徒烈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