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半点中了融血咒的模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风清浅的路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威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到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他看到了什么?
绝症融血咒……就这么被几根破针,一碗破水给解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风清浅拔下金针,用锦帕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将恢复活力的三眼冰蟾重新放回笼子里,轻轻推到陈威面前。
“陈少主,你的蛤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陈威的脸上。
“诊金,我一千金。”风清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毕竟陈家家大业大,产业遍布帝都,想必也不缺这点小钱……”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哦,不对,我忘了,陈家缺的好像不是钱,是脸面。”
“噗——”
围观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陈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辱、愤怒、惊惧,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过。他指着风清浅,嘴唇哆嗦着,“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她是妖孽,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想说她是侥幸,可那份从容淡定,哪里像是侥幸?
“我什么?”风清浅向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陈少主,是准备履行赌约,当众给我磕头呢,还是准备夹着尾巴滚蛋?”
磕头?
他堂堂陈家少主,给这个废物磕头?他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
陈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羞愤烧得一干二净。他随手扔了一个钱袋,一把抓起笼子,像是抓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转身就跑。
或许是太过慌乱,他竟一脚绊在了门槛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笼子脱手飞出,那只刚被治好的三眼冰蟾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冲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呱”了一声。
“少主!”
几名家仆也顾不上嘲笑风清浅了,手忙脚乱地去扶陈威,抓蛤蟆,场面一片混乱。
最终,陈威在众人憋笑的目光中,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离了万兽阁。
风清浅看着他们的狼狈背影,唇边的笑意更深。
陈家?
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