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上是几段模糊的碑文拓片和古卷残页的翻译:
“……‘泰坦’苏醒,地动山摇,初代守望者以‘星核’为引,筑‘九重山狱’以镇之……”
“……‘山狱’有三,分镇‘灵’、‘骸’、‘怒’……‘灵’镇于北境群山之下,然‘星核’之力终有尽时……”
“……‘回廊’非仅通路,亦为‘锚点’,稳‘山狱’,锁‘泰坦’,然‘回廊’若损,‘山狱’必倾……”
“……守望者离去前,留‘祭坛’于‘灵镇’之上,曰:‘若‘星核’暗淡,‘山狱’动摇,可于‘祭坛’祈请‘苍穹之眼’,或有一线之机’……”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且多处语焉不详,充满猜测。
“泰坦……山狱……灵镇……祭坛……苍穹之眼……”卡卡西咀嚼着这些词语,“看来,‘山岳之灵’就是被镇压的‘泰坦’之一,这里就是‘灵镇’。‘星核’可能指的是维持封印的核心能量源,现在可能已经‘暗淡’。‘回廊’网络不仅是交通和观测系统,也是稳定封印的‘锚点’,它的损坏导致了封印松动。而这个‘祭坛’……”
“很可能就是古代守望者留下的,应对当前这种危机的后手!”铁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总部有‘祭坛’的具体位置吗?”
希摇头:“记录残缺,只提到‘于‘灵镇’之上’,没有任何具体坐标。而且,经历了漫长岁月和可能的地质变动,就算有,也可能被深埋或毁坏。但这是一个方向。如果‘祭坛’真的存在,并且能‘祈请苍穹之眼’,或许是我们对抗‘山岳之灵’甚至‘收藏家’的关键。”
新的线索带来了新的希望,但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祭坛在哪里?苍穹之眼又是什么?如何祈请?
与此同时,在距离前哨站和收容所都相当遥远的一处隐秘山腹洞穴内。
这里显然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地面上绘制着复杂的能量引导法阵。三名“收藏家”——观测者七号及其两名同伴——正站在一个由数块黑色石片环绕的圆形平台前。平台上悬浮着一幅由能量构成的三维地图,正是以“第三收容所”为中心的广袤山区地形图,其中闪烁着数个光点,代表不同节点和能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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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部分失败。”观测者七号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金属质感,听不出情绪,“接口未被完全污染夺取,‘调试者’传承者启动了稳定协议,延缓了‘灵镇’的崩溃进程。她的精神严重受创,存活几率低于三成。”
“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左侧负责空间束缚的斗篷人,代号“空痕”问道。
“不必。”观测者七号手指轻点地图,将代表冰川峡谷接口的光点标记为黄色(不稳定/受干扰),“接口的价值在于其连接‘回廊’核心协议的潜力。既然暂时无法利用,就先搁置。我们的主要目标始终是催化‘泰坦·灵’的完全苏醒。那个女孩的行动,虽然延缓了进程,但也更深地刺激了‘泰坦’,它的‘怒意’正在积聚,这反而可能……缩短最后的爆发时间。”
他放大地图上收容所区域的细节,可以看到代表“山岳之灵”苏醒进度的模拟进度条,虽然增长速度因稳定协议而略有减缓,但总体趋势仍在向上,且曲线变得更加“陡峭”和“不稳定”。
“云隐和木叶-雾隐的联合部队正在构建结界,试图压制。”“空痕”指出。
“无妨。常规结界只能减缓能量泄露和空间畸变,无法触及核心封印和‘泰坦’本身。”观测者七号毫不在意,“真正有趣的是,他们似乎从古籍中找到了关于‘祭坛’的记载。”他手指移动到地图上某个并未标注具体特征、但地势最高的山峰区域,“古代守望者留下的‘保险措施’……哼,一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以为留下几个后门就能永远控制‘错误’。他们根本不明白,‘错误’本身,才是这个宇宙最真实、最宝贵的‘遗产’。”
右侧那名操纵冰岩的斗篷人,代号“岩语”,发出低沉的笑声:“‘理事会’对‘苍穹之眼’的残骸很感兴趣。如果那些忍者真能找到并激活‘祭坛’,或许能为我们省去不少收集‘眼’之碎片的工夫。”
“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观测者七号下令,“‘空痕’,加强对地脉能量流向和空间异常点的监控,尤其是高地势区域。‘岩语’,继续催化污染扩散,特别是沿着地脉网络向其他潜在‘山狱’节点的方向。虽然‘灵镇’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但其他‘泰坦’的轻微扰动,也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资源。”
“需要继续投放‘守卫’干扰吗?”
“暂时不必。让他们把精力集中在收容所和寻找‘祭坛’上吧。我们需要的是‘泰坦’在足够强烈的刺激和压力下,完成最终的、不可逆的‘蜕变’。当它破封而出的那一刻,才是我们‘回收’真正‘核心样本’的最佳时机。在这之前……”观测者七号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穿透山岩,看向远方的前哨站,“就让那些忍者,再多‘努力’一会儿吧。毕竟,没有足够的绝望和挣扎,怎能衬托出‘新秩序’降临的……伟大呢?”
洞窟内,晶石的光芒映照着他们毫无表情的面具,冰冷而诡异。
前哨站监护室内,时间缓慢流逝。
汐月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维持“灵契共鸣”之术对她也是极大的消耗。琉璃的状况依旧危殆,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但令人稍感安慰的是,最危险的波动期似乎过去了,曲线虽然依旧低缓,但不再继续下滑。
汐月能感觉到,在琉璃意识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在坚持着,那或许是琉璃自身强烈的求生意志,或许还掺杂了别的什么——比如对某个逝去之人的承诺,对同伴的责任,或者单纯是不肯屈服于黑暗的倔强。正是这缕微光,在抵御着信息碎片和污染残留的侵蚀,并极其缓慢地吸收着汐月引导来的生命能量,尝试修复自身。
但这过程太慢了,慢到以小时、甚至以天计。而外界的局势,却不会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