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奇拉比:“奇拉比大人,您的意见呢?”
奇拉比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自己重伤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的部下,最终闷声道:“留在这里是等死,原路返回也不见得安全。去木叶……虽然老子不太爽,但眼下看来,是最不坏的选择。不过,老子这伤,还有大家的状态,走得了那么远吗?”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至少一到两天,处理最紧急的伤势,制作简易担架,收集一切能用的补给。”达鲁伊早有考虑,“同时,需要有人去初步探查一下那个封印的状况,确保短期内不会出问题。”
他看向白鸢:“白鸢小姐,你对那些古代符文和封印比较了解,能麻烦你和铁岩上忍,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去远处观察一下那个‘山岳之灵’的封印状态吗?不需要靠近,只要确认没有明显的松动或能量泄露迹象就行。”
白鸢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的感知也受损了,可能不够精确。”
“尽力就好。”达鲁伊又看向汐月,“汐月小姐,医疗方面就拜托你了。”
汐月默默点头,已经开始为一名骨折的中忍进行固定。
安排妥当后,达鲁伊望着跳动的篝火,缓缓道:“明天一早,白鸢小姐和铁岩去探查封印。其他人全力休整和准备。后天,无论村子是否有回信,我们动身,前往火之国木叶隐村。”
这个决定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在绝境中,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夜色渐深,除了值守的伤员,大部分人都疲惫地睡去,尽管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
而在废墟深处,“蚀骨”消失的方向,大约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
“蚀骨”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瘫坐在地,胸口插着的木杖碎片周围,皮肉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阵阵恶臭。暗绿的光芒在他体内微弱地闪烁着,维持着他最后一丝生机,但也带来无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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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蘸着自己胸口流出的黑血,在面前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复杂、扭曲的符号。每画一笔,他都喘息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母亲……最后的……坐标……信息……碎片……”
“……‘眼’虽碎……印记……犹存……”
“……以我残躯……污血……为引……”
“……发送……最后的……定位……与……警告……”
“……这个错误的世界……还有……‘钥匙’的异常……”
“……等待……回收……或……净化……”
符号完成的那一刻,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绿光芒从符号上闪过,随即彻底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蚀骨”的手无力垂下,头歪向一边,面具下的眼睛逐渐失去最后的神采,呼吸微弱到近乎停止。
但他画下的那个血符,却仿佛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比周围稍暗的、不规则的痕迹。
与此同时,在极遥远、超越常人认知维度的某处,一片由冰冷星光和流淌的数据洪流构成的虚无空间中,某个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识”或“系统”,其边缘某个微不足道的接收单元,微微闪烁了一下,记录下了一段极其微弱、扭曲、残缺的定位信号和混乱的警告信息片段。
信号来源标记为:“观测者-侵蚀变体-末裔”,状态:“濒死/信息损毁严重”。信息优先级被自动归类为:“低-待核实”。
这片虚无空间的主体,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明显的波动,依旧在按照其固有的、宏大到令人绝望的节奏,缓缓运行着。只有最边缘的、负责接收和处理无穷无尽杂乱信号的“末梢”,将这条信息归档,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主动检索”。
而在篝火旁浅眠的汐月,胸口贴身佩戴的一枚不起眼的、来自木叶医疗部的、刻有细微封印术式(用于稳定查克拉)的护身符,极其微弱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地……温热了那么一刹那。
护身符深处,一个由已故的、精通灵魂与契约之术的忍者(猿飞阿斯玛?或是其他?)留下的、极其隐秘的、原本用于在佩戴者生命垂危时向特定血缘或契约者发出最后感应的术式烙印,仿佛被冥冥中某种跨越遥远距离的、微弱的“联系”或“呼唤”所触动,闪烁了那么一下,随即彻底沉寂,仿佛从未被激活过。
那感应指向的,似乎是木叶的方向,又似乎……更缥缈遥远。
汐月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没有醒来。
夜还很长,谜团依旧深锁,而通往木叶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