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锦炭蒙尘 稚王蓄寒锋

室温:-3.7℃(持续恶化)→ 致命低温区!(李公公体表微环境温度:因旱魃暖流维持≈-1.5℃)

有效热源:0 → 炭火储备耗尽!

结论:旱魃暖流仅能延缓失温进程,微弱缓解症状,无法根治沉疴!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更猛烈的寒气裹着沙尘直灌而入!

尖嘴猴腮的杂役王三缩着脖子,裹着一件明显厚实许多的旧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空荡荡的破簸箕,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

他那双细小的三角眼滴溜溜地扫过冰冷死寂的房间,掠过墙角蜷缩如鹌鹑的萧景琰,最终定格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形销骨立的李公公身上。

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幸灾乐祸,如同毒蛇吐信般扬起。

“哟!李老哥,这咳得…啧啧,可别把心肝肺都咳出来喽!”

王三捏着鼻子,拖着长腔,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王爷金尊玉贵,可别被您这病气给过了身!王管事心善,怕您老冻着,特意吩咐小的来收昨儿那点炭盆灰…顺便嘛…”

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簸箕,三角眼斜睨着墙角那点早已冰冷的炭灰,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廊下那筐乌黑的银霜炭,语气陡然变得刻薄阴冷:

“也提醒您二位一声!府里炭火份例紧俏!那筐‘贵炭’,是郡守大人赏给王爷‘驱寒解闷’的体己!可不是给您这老棺材瓤子续命用的!懂吗?”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如同淬了冰的钉子。

床上的李公公被这刻毒的言语激得又是一阵猛咳,但这一次,咳声似乎没有之前那般撕心裂肺,胸腔深处的嗡鸣也似乎微弱了一丝——那持续包裹着他的微弱暖流,如同无形的屏障,多少抵御了些许寒气的直接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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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床沿,指节泛白,浑浊的老眼里涌上屈辱的泪水和绝望的愤怒,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王三见状,脸上的讥笑更甚。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也不看萧景琰,径直走到墙角那冰冷的炭盆边,用脚随意地踢了踢盆沿,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

然后,他弯下腰,动作粗鲁地将盆里冰冷的灰烬连同未燃尽的细小炭渣,一股脑地扫进破簸箕里。

灰白的粉尘被激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扑向床榻,呛得李公公又是一阵窒息般的剧咳。

“行了!灰也收了!话也带到了!” 王三直起腰,拍了拍沾了灰的手,像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您老就消停躺着吧!省点力气,指不定阎王爷开恩,能让您多喘两口气!”

他提着那点可怜的炭灰,转身便欲走,目光扫过墙角蜷缩的萧景琰时,又像是想起什么,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恶意。

“哦,对了!王爷!您要是实在冷得慌,想玩火呢…喏!”

他用下巴点了点廊下那筐炭,语气轻佻,“那筐‘贵炭’就在外头!您自个儿…慢慢搬着玩?可别又摔着碰着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说完,发出一串嘎嘎的怪笑,如同夜鸮啼鸣,扬长而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