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如瘟疫蔓延!
老农们哭喊着丢下农具,连滚带爬的逃向远处。
萧景琰似“无知无觉”。
身体在枯树下微颤,按在树干的手似被“吸”住,脸上露出“痛苦茫然”,“呜呜”出声,似挣扎又似吓傻。
识海中,橘红光带如熔岩决堤般暴涨!
0.035…0.045…0.055…0.065!
数息间,储备能量几乎翻倍!
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汇聚!
【系统最高级警报】:
警告!警告!
强能量源反向追溯波动!
坐标:西南(黑石山脉)!
强度:7.8标准单位!
频率匹配:肥遗核心本源!
状态:轻微扰动(疑似被吸收行为引动)!
风险:暴露!立即终止!
意念如闸,瞬间切断!
“噗!”
灼热气流骤然消失!
只余青烟与浓烈硫磺焦臭。
枯树虬枝发出“咯吱”声,风干残叶簌簌落下。
萧景琰似被“烫”到,“惊慌”缩手,抱着布老虎踉跄后退,跌坐冰冷泥地。
茫然看向手心——赫然一小片不规则焦黑痕迹!
边缘泛诡异橘红微光,如烙印!
“呜…烫…疼…” 他瘪着嘴,泪水迅速蓄满空洞大眼,混着脸上的尘土冲出道道泥沟,化为委屈惊恐的嚎啕大哭,在死寂田野回荡。
这哭声,落在远处惊魂未定的老农耳中,更添几分诡异和恐惧。
无人敢上前。
李公公一直拼死跟在几步之外,此刻见萧景琰跌倒哭嚎,心胆俱裂!
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踉跄扑到近前,枯瘦颤抖的手一把将萧景琰冰冷的小手攥住!
“殿下!殿下莫怕!老奴在!老奴在!”
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目光惊恐地扫过那株冒过青烟的枯树,又落到萧景琰焦黑的手心,浑浊老眼瞬间赤红,“天杀的邪气!伤了殿下的手!老奴…老奴没护住您啊!”自责与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手忙脚乱地想用自己破旧的袖口去擦拭那焦痕,触手却是一片异常的灼热!
烫得他一哆嗦。
他更加慌乱,以为是地火余威未散,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想吹又不敢吹。
“走…回家…殿下,咱回家…” 李公公声音带着哭腔,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几乎是半拖半抱,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萧景琰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
他佝偻着背,用自己的破毡毯紧紧裹住萧景琰单薄的身体,无视自己暴露在寒风中的肩膀,一步一挪,艰难地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挪动。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艰难。
李公公只觉得胸口如同压着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他裸露的脖颈和脸颊。
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时——
一股奇异的暖流,如同温热的泉水,悄无声息地从他紧攥着萧景琰小手的地方,缓缓渗入!
这暖流并不霸道,却极其坚韧、温和。
它顺着枯槁的手臂脉络,缓缓流淌而上,精准地避开他衰竭的心脉,悄然弥散在冰寒刺骨的肺腑之间!
如同最精密的暖炉,温和而持续地驱散着那足以冻结骨髓的酷寒!
奇迹般地,那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叶剧痛的感觉,竟减轻了许多!
胸口那块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巨石,仿佛被这股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
一股久违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从身体内部缓缓升起,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冷。
甚至连那撕心裂肺的咳意,也似乎被这股暖流抚平了些许,喉咙里浓重的血腥气淡了不少。
李公公猛地顿住脚步,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依旧带着哨音,却不再那么痛彻心扉!
“咦…?” 他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枯瘦的手,又看看被自己裹在怀里、依旧在“抽噎”的萧景琰。
王爷的小手依旧冰凉,小脸上满是泪水泥污,只有手心那片焦黑痕迹触目惊心。
“莫不是…老奴急火攻心…反倒…反倒逼出些寒气?还是…走动了这许久…气血…活泛了些?”
他喃喃自语,只能将这突如其来的“好转”归结于自己拼死护主的急切情绪,或是强撑着走了远路,意外地活动开了僵死的筋骨气血。
无论如何,这总归是好事!
至少,他感觉自己似乎又能多撑一会儿,能把王爷平安带回那个四面漏风却好歹有墙有顶的“家”了。
他不敢深想,也无力深想,只是更加用力地裹紧了怀里的萧景琰,佝偻着背,顶着呼啸的寒风,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王府的方向挪去。
他枯槁的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似乎被这内部升起的微弱暖意冲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庆幸自己还能走,还能护着怀里的“傻王爷”。
萧景琰“抽噎”着,小脸埋在李公公散发着霉味和药味的破旧毡毯里。
空洞的大眼睛深处,一丝冰冷的橘红色光芒,如同熔岩核心的星火,一闪而逝。
无人窥见。
他那只被李公公紧攥着的、带有焦痕的小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橘红色的火苗,如同最温顺的精灵,在他焦黑的指尖悄然跳跃了一瞬,随即湮灭于无形。
空气中,那股硫磺混合腐败鳞甲的腥臊燥意,似乎又浓郁了一丝,无声地宣告着蛰伏地下的灾厄,正悄然积蓄着焚灭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