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魏贤脸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嗫嚅着:“这……这是后宫私事,微臣身为前朝之臣,自不便干涉……”女儿迷惑君心的事被当众点破,他纵有百般底气,此刻也硬气不起来。
“哦?既知是后宫私事,不便干涉,”我陡然提高了声调,语气凌厉如刀,“那魏爱卿方才质疑本宫临朝,又是何道理?还有什么意见吗?”
“微臣……微臣不敢!”魏贤额角渗出细汗,忙低下头,几乎是踉跄着退回了队列。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我清了清嗓子,高声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启奏皇后,”刑部侍郎沈砚池从武将队列侧出列,躬身道,“魏立秋将军已在天牢关押多日,慎刑司连日审讯,案宗已备妥,恳请陛下……恳请皇后娘娘给出裁断。”
我心头微动,这桩案子拖了许久,今日正好了断。“来人,”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天牢提审魏立秋,即刻带至殿外候旨!”
“提审魏立秋——!”陈公公拉长了调子传话,声音穿透殿门,传向宫外。早已候在殿侧的一队侍卫应声而出,个个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显然是禁军中功夫最过硬的好手。
“众爱卿,还有何事?”我再次发问,目光在百官脸上缓缓扫过。
“启奏皇后娘娘,臣有本上奏,请皇后亲览。”一个略显生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去年新晋的御史中丞,年纪不过三十许,此刻正捧着一本奏折,挺直了脊梁站在殿中。
陈公公快步上前接过奏折,双手捧着呈到珠帘内侧的案上。我拿起奏折展开,只见上面字迹方正有力,笔锋锐利如剑,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而内容,赫然是魏贤多年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从克扣赈灾粮款,到私通藩王,桩桩件件都附带着人证物证,字里行间,尽是百姓的血泪与哀嚎。
我越看心头越沉,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看完最后一页,我猛地抬手,将奏折掷了出去。那本薄薄的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精准落在魏贤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