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如今府里备受关注的十叶,原是天上的可欣仙子。只是投胎为凡人后,她不仅半点法力全无,连从前最擅长的掐算之术也变得迟钝,有时想算一算往后的境遇,脑子里只一片混沌,到最后也只能叹一句 “听天由命”。
此刻,王府大殿里的鎏金雕花大桌早已摆满佳肴。这张桌子足有两丈长,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桌边雕刻着漠北特有的雄鹰展翅纹样,别说容纳几十人用餐,便是摆上百道菜肴也绰绰有余。桌上的菜色更是丰盛,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羊腿旁摆着奶白的手抓肉,红烧鹿筋与清蒸鲈鱼相映成趣,还有蜜饯果脯、酥油点心等摆满了角落。十叶跟着慕容澈走进大殿时,心里不禁犯嘀咕:这究竟是特地为迎接她准备的宴席,还是漠北王府的日常?
殿内的主子们已大多落座,正妃苏氏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柳氏、赵氏与她们的子女。见慕容澈与十叶进来,苏氏率先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澈儿,十叶姑娘,快些入座吧。”
慕容澈牵着十叶走到桌边,在柳氏身旁的空位坐下。刚坐稳,苏氏便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杯中酒液清澈,竟倒得满满当当 —— 漠北人饮酒从不用小杯,这杯子比十叶的拳头还大,一看便知分量不轻。“十叶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杯酒,我代表王府,欢迎你的到来。” 苏氏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里满是诚意。
十叶看着那杯酒,瞬间有些无语:她在家时虽也喝过酒,却都是用小巧的酒杯浅酌,这般大的杯子,一口下去怕是要醉倒。可转念一想,这是王府的盛情,她怎能推辞?正犹豫间,东侧妃柳氏也端起酒杯,笑着附和:“是啊十叶姑娘,往后你便是府里的人,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这杯酒,我也敬你。”
西侧妃赵氏性子爽朗,直接站起身,将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姑娘别拘谨!咱们漠北人最是好客,这杯酒你可得喝!往后跟月丫头、兰丫头她们好好相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十叶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 —— 入手竟有些沉。她勉强挤出笑容,对着三位妃嫔微微欠身:“多谢王妃娘娘、侧妃娘娘的厚爱,十叶愧不敢当。只是我酒量浅薄,怕是辜负了娘娘们的盛情,还望娘娘们海涵。”
苏氏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姑娘不必拘谨,尽兴就好。” 一旁的慕容月见状,连忙凑到十叶耳边小声说:“妹妹别担心,实在喝不下,等会儿我帮你挡着!” 慕容澈也悄悄碰了碰十叶的手腕,低声道:“若是难受,便少喝些,没人会怪你。”
十叶心里一暖,端着酒杯的手也稳了些。她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漠北特有的烈意,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可看着殿内众人温和的目光,她还是咬牙将杯中酒喝了小半 —— 这杯酒,不仅是漠北王府的欢迎,更是她融入这里的第一步。
大殿内的气氛愈发热闹,慕容瑾给十叶夹了块软糯的奶糕,笑着说:“姑娘尝尝这个,解解酒气。” 慕容清风坐在角落,虽没说话,却也抬眼看向十叶,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十叶小口吃着奶糕,只觉得这漠北王府的宴席,既热闹又温暖,只是那杯没喝完的酒,还在桌上静静放着,提醒着她往后的日子,或许还有更多需要适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