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阳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菜园:“等咱们安定下来,就弄个小菜园,让林哥你天天给我们催生新鲜菜!”
“好啊。”林宇笑着应道,低头时,指尖的能量却顿了顿——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和大学时那个总戴着银手链的少年判若两人。
余禹杰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水囊。他记得齐雨,艺术系的系花,总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和林宇站在一起时,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可现在,画里的人散了,只剩林宇抱着回忆,在末世里跌跌撞撞地找。
“在想什么?”洛羽珩走过来,递给他颗野山楂,是下午在路边摘的,还带着点涩味。
余禹杰接过来,指尖的凉意被果子的温热驱散,他摇摇头:“没什么。”
“林宇这人看着软,其实性子倔。”洛羽珩咬了口山楂,酸得眯起眼睛,“大学时他为了帮齐雨抢图书馆的座位,跟体育系的人吵了一架,被揍得鼻青脸肿,第二天还是照样去占座。”
余禹杰愣了一下,他从不知道这些事。那时候他总躲在教室最后一排,看洛羽珩被一群人围着说笑,看林宇跟在齐雨身后递水,觉得那些热闹都离自己很远。
“每个人都有藏在心里的事。”洛羽珩看着他,眼神温和得像傍晚的风,“别总把自己关在壳里,多看看身边的人。”
余禹杰低下头,咬了口山楂,酸涩的汁水漫过舌尖时,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忽然松动了些。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林宇举着颗饱满的玉米种子跑过来,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羽珩你看!这颗种子还活着!我能催生出嫩玉米,给孩子们煮着吃!”
洛羽珩笑着点头:“好啊,我等着。”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月亮爬上东边的屋顶,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林宇还在给种子分类,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是大学时很火的那首情歌;江梓豪在给林宇处理伤口,时不时叮嘱两句“别碰水”;陈沐阳带着小花和安安在玩石子,笑声脆得像风铃。
余禹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或许末世里的相遇,就是为了让失散的人,能在新的羁绊里,多些等下去的勇气。就像林宇手里那颗发了芽的种子,哪怕被尘土埋了,只要有光,就能倔强地拱出来。
洛羽珩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人影,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任务已接收,观察期开始】。他低头笑了笑,抬头时,目光落在林宇忙碌的背影上,又扫过余禹杰安静的侧脸,最后停在月光下的石碾子上。
或许,这末世里的队伍,就是这样慢慢聚起来的。有人带着伤,有人藏着回忆,却因为一个共同的方向,并肩走在了一起。
夜风穿过院子,带来麦秸秆的清香,和林宇指尖悄悄弥漫的木系能量混在一起,像首没写完的歌,温柔地裹住了每个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