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轮值新规矩后的第一晚,轮到四哥陈季安。
炕很大,他睡在离我最远的另一头,中间像隔着条河。
他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面朝墙,一动不敢动。我都能感觉到他绷紧的呼吸声。
结果就是,我俩都僵了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晚,轮到二哥陈书昀。
他抱着自己的薄被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很自然地把被子铺在离我不远不近的炕中间位置。
“躺下吧,怡儿。”他吹熄了油灯,屋里暗下来。
我躺好,听着他那边窸窸窣窣脱外衣、躺下的声音。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不像陈季安那么紧绷。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黑暗里,挨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很安神。
“今天…还好吗?”他侧过身,面朝着我这边,声音在黑暗中很温和。
“嗯。”我应着,也侧过身,面朝着他模糊的轮廓。
“白天看你在院子里坐了好久,有心事?”他问。他总是这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