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更新皆有录档,自己不看,怨得何人?”三哥语气冷淡,“今日核不完,便不必用晚膳了。”
四哥哀嚎一声,脸皱成了苦瓜:“三哥!你不能这样!”
三哥没理他,只对我道:“若觉得闷,可去藏书楼走走,新到的游记杂谈都放在东面书架第三格。”说完,便拿着那本账册,转身走了。
四哥哭丧着脸,看着三哥的背影,又看看我,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午后,我依言去了藏书楼。
楼里凉爽安静,弥漫着书香和旧木的味道。
我找到三哥说的那格书架,果然放着几本新书。
刚抽出一本游记,就听见角落里传来极轻的啜泣声。
我疑惑地走过去,只见柳儿正躲在书架后,肩膀一抽一抽地抹眼泪。
“柳儿?你怎么了?”我轻声问。
柳儿吓了一跳,见是我,慌忙擦眼泪:“夫、夫人……没、没什么……”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我柔声问道。
柳儿摇摇头,眼圈更红了,哽咽道:“不是……是奴婢老家捎来信……我娘病得重,急需银子抓药……”
我立即明白了:“需要多少银子?我让账房支给你。”
柳儿愣住了,声音细若蚊蚋:“至少……至少得五两……”
“春杏,”我唤来丫鬟,“带柳儿去账房支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说的。”
柳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夫人大恩……”
“快起来,”我扶起她,“去吧,好好照顾你娘。”
看着柳儿千恩万谢地跟着春杏离去,我刚转身,就见二哥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