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回来的?”记大过的民警一般很难进入刑警队。
“他下放到元始镇派出所治安大队,因为抓到一名逃窜的毒犯,获三等功,他没要。”
用三等功换一个进入刑警大队的机会,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这小子憋着一口气呢。”
“另外,麒麟那边把这80条内裤都送给了谁,你亲自去查,我们刚摸到点边,同样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的电话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响起。
皮克拉开门走出去,五分钟后回来,“高嵩来的电话,就是小夏的表弟,他亲自去问了随队大夫和教练,两人都说这只手不应该是骑行者的手,茧子的部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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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枫也举举自己的手机,露出笑脸,“应该是杂技演员,而且是绸吊演员。”
“绸吊?哦,还真是,演出全靠手。”皮克小声惊呼。
“所以你在麒麟调查时尤其要注意是否有一位这样的女人出现。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余为男是海都文化局副局长,他说长安镇是九十年代海都打造的第一个唐风旅游小镇,大唐燕乐,胡璇舞,杂耍,琵琶行,红火了将近十年。”
“这里我知道,我们家来亲戚,我爸妈必定带他们去长安游玩。”皮克遗憾地啧啧舌。
“七八年前长安镇突然就不行了,三年前最后一家也没撑下去,这家剧团叫芳华,他们就有绸吊表演。”
皮克拍拍手,“现在只希望尽快把死者身份弄清楚。”
……
松江立交桥盘下来,向东100米就是南城派出所大门,这里属于新旧交界,旧城区正在改造,新城区还在动荡之中,发案率一直居高不下,警力是海都派出所里最强的一家。
接警大厅老楼正在填报资料,看见他,热络地迎上前。
赫枫刚进刑侦大队时,派出所发生棘手案件,他经常过来支援,两人很熟。
为他倒上茶,老楼主动拿出几本案卷,“11.26海天一色案发生那晚我也在现场帮忙,你问案子发生前后有什么异常,当然有, 就这起,”他把案卷递过去,“11月26日凌晨海天会馆发生一起互殴引发的故意伤害案,后来我去处理这事,发现两个现场挨得很久,最多不过十五米。”
赫枫接过资料。
老楼说,“当晚我值班,勤学斌和王义去的现场,报警时间是凌晨0:13。”
按照老林对死者死亡时间的预估,那个时间,11.26海天一色案已经发生。
“互殴持续多长时间?”赫枫问。
“不到半个小时。”
他突然想起死者不堪的脸上,半阖的双眼流露出那狰狞鬼祟的那束光,好像盯的就是上方……
赫枫手扶在胸口,有一丝怪异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一时无法确定那情绪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楼鸣关切地问。
赫枫摇摇头,放下手。
“身体怎么样,你这是又回刑侦队了?”楼鸣又抱出几沓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