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他从人民医院接到田小麦后去了春晓公园。”
“春晓公园?”赫枫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杜凡死前没上班的三天都在春晓公园转。
“春晓公园在东城,是路边的市民公园,设施简陋;但从他拐进去的十字路口的监控可以看出,他带着田小麦在公园待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到底做了什么,还没顾上查;之后带着田小麦回了独库门家中。19号一早他依然去了春晓公园,车里有没有田小麦不知道,应该有,一小时后他开车离开,直接去单位上班。”
“杜凡22号把施小琳从爱心医院接出来那次是不是也去的春晓公园?”赫枫忙问。
“对,的确是春晓公园,之后他就直接回家,第二天又来到春晓公园,然后把施小琳送回爱心医院。”
笃笃,赫枫轻敲桌面。
也就是说杜凡每次接到施小琳,会在春晓公园将她送出去,第二天在同一个地方接到她,再送回医院。
18号那天交接不顺利,他等的人没出现,于是把人带回了家;19号……或许依然不顺利。
他又看向皮克捋出的时间表。
中午12:10离开单位,13:00就能回来,说明他要去的地方并不远。难道他把田小麦放在车里或者附近的酒店里。
“19号晚上杜凡回独库门了吗?”
“没有,他的车没动。”
视频还在快速播放,皮克突然摁住暂停。
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微笑着和人打招呼,女人笑眯眯得,亲切,雅致,棕色毛呢大衣松松地在腰间系了个结,死板的短发有些凌乱,她歪着头,显出一丝俏皮和妩媚。
“这就是高洁,三十六岁,比吕超大四岁,正科级,民政局老局长姚起宏对她很认可,听说最迟明年,她会再升一格,副处长;除了海天一色的房产,他们还供着一套春日假期的期房,一人一辆车,日子过得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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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枫把视频放大,她脸上动过刀,至少鼻子和嘴动过。
“民政局三楼一周的视频我都看过,高洁和杜凡接触得不多,一天见不了一面,见面也就是点点头,电话微信也很少联络。”
赫枫拿出手机,翻到自己的老朋友,直接说,“你帮我查一个人,上月19日晚上,市政府机关大楼周边,30分钟步行路程里的酒店,旅馆,人名,杜凡,我会把身份证号传给你。”
放下电话,他说,“吕超是怎么死的,要集中在吕超父亲的死因和大货司机的社会关系上;你最好安排人去春晓公园,查查与杜凡接洽的车或人。”
他其实并不抱希望,一个人敢于把接头地点放在公园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必然早想到抹去痕迹的办法。
如同海天一色案那消失的肇事车。
赫枫回到海天一色已经是子夜时分,他把车停好,走出地库。
几簇火苗在围栏外桥身覆盖的树丛间闪烁,火苗渐起,火星一点点四散,浮在半空中久久不去。
物业值班人员只象征性地拿着电棍,默默站在一边,一脸惋惜,看到赫枫,立刻解释,“是逝者的老乡,在烧纸祭拜,我们经理让我们看着点就行。”
桥下站着三个人,穿着臃肿,还未完全散尽的火星映照出三张模糊的面孔。
“为什么不进家里拜祭?”赫枫问。
物业小声说,“他老婆一个也不让进,说是他们害死了她老公。”
“有人来祭拜那位吗?”赫枫指指转角位置。
“没人,不是还没找着家人吗?”
石天青的身份已经明确,却无一人前来拜祭……
“没事,老蔡天天给她上香,求菩萨助她早登极乐呢。”物业嘎嘎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