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楼,赫枫正带着三个穿着臃肿,面目模糊的女人和那几个男人理论。
其中一个嘴皮子很利索,“我们都是吕超的师姐,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有情有义,人走了,我们当面拜祭一下都不行吗?”
其中一个男人说,“你们要拜祭,应该去他老家。”
“这话不对,老家那是他弟家,这是他家,你说我们应该在哪里祭拜。”
物业左右为难,拉拉赫枫的袖子。
“你们这样说蛮不讲理了,现在谁最难过,是高主任,你们这不是在她心口插刀吗。”
“你们这样说更不讲理,难不成吕超一走,你们就不认他是这家的男主人。”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算算算,我去问问,高主任如果没意见,就让她们去烧一炷香。”
男人很快下来,嫌弃地说,“快去吧,别耽误工夫。”
赫枫凑到甘露身边,“你上去干什么?”
甘露真不想和他打交道,一直往小区外走,“能干什么,和她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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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金华门,她就看见马路对面的双子座小区,田悦家就在东南角的3501,卧室还亮着灯。
甘露发了条微信:还记得高洁吗?
田悦秒回:听说她老公出车祸死了。
甘露只得说:我也知道,你记得年后咱们去南岸寺玩,在路上见她的车陷坑里那次吗?
田悦说:记得,怎么了?
甘露问:那个帮她的年轻男人是谁?
田悦说:你怎么问他?
虽然是平常的几个字,甘露的心突然提起来,她打着哈哈:我舅妈让我给明明介绍对象,我就想起他,长相气质都不错,我一直想找你问问。
田悦说:你舅妈要知道非得打死你不可。
甘露控制不住两只胳膊的抖动。
田悦说:他是高洁的下属,叫杜凡,不过出事了,有十来天吧,突然跳楼自杀了。
甘露问:为什么呀。
田悦说:谁知道,什么传言都有,也不知哪个是真;官方消息是他得了重度抑郁症。
如果施小强不是施小琳的哥哥,他却以监护人的身份出现……
施小琳逃了,很有可能被警察抓到,到时候……很显然他这是被人灭口了……
哪天的事?甘露接着问。
田悦说:让我想想,11月,25号,那天正好江处长上任,对对对,就是那一天;哎,你别拿鬼话骗我,你问他干吗,我警告你,你少惹麻烦。
难道他死得不寻常?
谁知道呢,所以才不能问,这是道上的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田悦成了黑白大侠了。甘露顺势岔开话题。
脑子异常清醒,毫无睡意,她漫无目的地走到金华门关闭的道闸前,门卫室无人值班,漆黑一片。
高洁知道杜凡挟持施小琳吗?
吕超死前去爱心病院是不是意味着他也知道施小琳的事?他从哪里知道的?
“谁在那里?”突然有人从暗影里走出来。
甘露吓了一跳,忙往回走。
“叫你们的姐妹别来这儿了,人家不欢迎,你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有人说。
无人回答,只听见低哑的抽泣声。
物业打开人行通道,三个女人走出去。
路边的男人迎上前,“刘姐,我送你们回去。”
甘露清晰地看见男人向站在远处的赫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