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尾巴又被他斩断了。
赫枫倒了杯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又浮出那个问题,这个杀手为什么要把接车地点放在刘家堡,如果放在外环,那辆白色凯越根本不可能暴露。
挑衅?
还是另有目的?
……
甘露拿两个冰鸡蛋敷在眼睛上,酸痛的感觉才稍有缓解,她又用橘色眼影扫在遮瑕膏上,勉强盖住黑眼圈。
向媛媛也打着哈欠,有力无力,“我也想辞职,感觉益邦有雷,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的屁股底下就会炸开。”
看甘露没说话,她又说,“你说陆希……你天天和她在一起,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要是这样警察会放过我?”甘露不客气,“你也知道我的态度,我只看出陆希不会等着你来辞退她,你没和廖新时夫人说说她的事!”、
“你知道?”
“现在谁不知道,她的路子还挺野。”
“你认为……”向媛媛缩起双肩,眼里既害怕又难掩好奇,“她是不是也知道......”
高悟来电话,让大家关注海都咨询网,向媛媛凑到甘露的电脑前。
打开海都咨询网,热搜榜突然跳出一个视频,她点开,一幕闹哄哄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市政府百川广场正中的飞龙雕塑上挂着一面红色条幅,两位额头绑着红带子的五十岁男子正义愤填膺地和前去调解的工作人员争吵,看见有人录视频就反复大声说, “我叫李大路,他叫崔永久,我知道我们一出头公司肯定要办我们,我们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在这里请广大网友做个证,一旦我们出事肯定是电机厂下的手。”
镜头一闪正好看到政府大门左侧两辆反恐特警车旁持枪而立的特警。
“小路电机厂的下岗职工,每年都得闹上几回。”
甘露若有所思,如果这起事件闹大,政府会不会出面平息,平息这件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给钱,哪个公司给得多,政府是不是就会把那两个项目给谁?
她的心口剧烈地跳起来。
弹幕已经有人在发表言论,大部分人都说这些人的钱早就拿够了,政府不可能再放任他们闹,那可就真成了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也有人说那可难说,他们不闹哪来的钱,还是得闹。
海都咨询网突然瘫痪。
高悟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
益邦所有人现在基本都相信刘姵和陆希之所以被杀就是因为她们拿到了那两个项目的关键要素。
政策研究室人和马涛一起这些日子连轴转,就是想分析出明年海都到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致使政府能够拿出两个项目来协调。
这是第一起在政府门前的闹事。
高悟说,“大家说说吧,这件事对政府的影响,以及政府会采取什么态度。”
向媛媛对政府研究室的高主任说,“你们先说吧,毕竟天天都在研究。”
高洪看她一眼,没说话。
程责叹口气,“我觉得政府不太会理会,这种规模的静坐政府处理起来最有经验;小路电机毕竟是国企,这些人即便已经下岗买断,他们的关系还在电机厂,孩子也在电机厂工作,只要拿捏住这个,他们就翻不起大浪来。我猜电机厂工会已经到场,儿女也已经到场劝说,一会儿就能演变成忆苦思甜大会。”
高洪也附和,“是这意思,政府不可能为了他们出血。”
“那政府到底为什么会出血?”有人问。
高洪支支吾吾。
另有人起哄,“高主任就是知道也不敢说,说了就让你变成刘姵和陆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