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倾斜

多米诺效应 写写青麦 2015 字 6个月前

“我不想知道。”她喃喃地,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你不想知道,但你知道。”赫枫伏身迎着老人的视线,带着严厉,“肖元雄和谢全的死牵扯很广,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那是我的报应,”谢相宜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赫枫突然握住老人的手,“杀人者必下地狱,肖元雄和谢全造的孽你难道不想替他们赎,甘愿看着他上刀山下火海。”他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谢相宜的眼睛慢慢阖上,生命之光像落日的晚霞正一点点落幕。

赫枫失望地直起身体。

“姑娘,姑娘。”心脏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压住了她嘴里最后吐出的几个字。

赫枫难以置信地问皮克,“她说什么?”

“姑娘?”皮克难得露出惊诧,“上次也是这两个字。”

涌进病房的医生护士把他们挤出病房,几分钟后医生宣布谢相宜死亡,终年55岁。

小主,

……

风停雨歇,晨曦的微光洒在古老的青砖小道上,让人禁不住放缓脚步;夫子街两侧是老房子改造的店铺,谢家洋楼在夫子街正中的位置,还保留着古朴的花窗和廊柱,和整条街有些不合拍。

门前静静地停着三辆警车。

洋楼里面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但摇摇欲坠的胡桃木护墙板,塌陷的红木地板,还能看出这房子曾经的辉煌。

尸体已经被运走,勘察也已经结束,只剩下兰齐叉腰带着一名脸色铁青的便衣站在一楼客厅中间等他们。

“你是怎么猜到的?”兰齐问。

赫枫沉默片刻,“母子连心,谢相宜预感到了,我问要不要叫谢全,她说不用……了。”

兰齐也是感慨万千,不知说什么好。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赫枫问。

“初步判断应该是昨天夜里21:00至23:00点之间,昨晚是周末,出来逛街的人很多,还有几波游客;那个时间王明在车里睡觉,只有小马一人盯着。”兰齐狠拍小马的肩膀,“别垂头丧气,破了案再自责,现在不是时候。”

皮克也自嘲,“这一个月我已经麻木了,只能说这次的对手不简单。不过……“他看了眼戴着橄榄帽,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的赫枫,“从今天谢相宜的话里可以听出,谢全虽然不是肖元雄的儿子,可是一直跟着他,他会对肖元雄动手吗?”

“被人当刀子,工具,时间久了肯定会想着挣脱;谢相宜是个明白人,不为自己,为了儿子她也不愿过这种生活,可只要肖元雄活着,他们不可能自由。”

“你是说杀肖元雄,谢相宜也有份。”肖元雄案一直是兰齐在负责。

“只是一种推测,我感觉谢相宜临终时没有挣扎,很坦然;肖元雄死了,她会觉得愧疚痛苦,毕竟肖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光亮;谢全死了,她反倒觉得一了百了的。死因呢?”赫枫不愿谈猜测的事。

“你想不到,”兰齐摸摸鼻子,“吃粉丸过量,直接导致脑溢血,呕吐物堵塞气管,窒息而死;小马把照片给赫队皮队看看。”

小马把手里的照片调出来。

死者赤身裸体地仰面躺在床上,床单被褥上一片狼藉;床上有几件助A工具,大床正对的电视播放的是A片。

“至少现场看着他的死很正常。”

“现场没有发现外人进入的痕迹吧?”

“他家有些日子没打扫,也没什么人去过,地上都是穿着拖鞋的脚印,看技术科能不能辨别这些脚步是否有谢全之外的人。”小马说。

“隔壁是一家珠宝店,开了五六年,有一个看夜的和谢全关系挺好。”兰齐推开楼梯下的小门,啪嗒一声,一抹暗红色灯光带着血腥喷薄而出,“你进去看看。”

只从半开的门望进去,赫枫已经看出端倪,这是一个小型暗房,几张胶片还夹在绳子上。

“他的电脑和手机都没找到,也不知是他自己处理了,还是被人拿走了。”